着淡漠的徐梓铠,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中思索着话题,想着怎样不让气氛这样沉闷下来。
“你的车拿去修了吗?”就在她踌躇之际,却没想到徐梓铠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问她。
“哦……是的……我……”沈念漪没想到他会问到车的事情,语气变得支支吾吾。
“你的车车胎爆了,怎么没告诉我?”徐梓铠继续追问,今天邹枫的质问让他心中甚是不舒服,此刻很想搞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去法庭采访,车胎不知怎么就爆了……可能是天气不好吧……”沈念漪牵强附会地解释,却没有告诉他,其实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他了,只是他没有接。
她更隐瞒了自己被误伤甚至被人故意破坏了车胎的遭遇,一是怕徒增他的担心,二也是忌惮自己的婆婆,她一直都对她做记者这行颇有微词,觉得一个女孩子,不应该从事这种又辛苦又有风险而且总是抛头露面的工作。
“嗯……下次这种事,记得告诉我。”徐梓铠沉声对她交代,作为一个自尊心较强的男人,他自然不希望什么事情都被蒙在鼓里,连自己的老婆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别人告知。
“好……我知道了。”沈念漪轻声答应,心中泛起微微的涟漪,其实她倒不排斥他这样的强势,让她感到自己是被在意的。
“阿铠,你能在这里停一下吗?冰箱空了,我想去超市买点食材,可以吗?”车一路疾驰,沿途某处,沈念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向一旁的徐梓铠征询。
“嗯,好。”他应得干脆,踩了刹车,在超市门口停了下来。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超市灯火通明,热火朝天,时值晚饭,往来的人群越加多地涌进超市,摩肩接踵。
徐梓铠和沈念漪并排走在拥挤的人潮中,和好几对迎面而来的情侣擦肩,沈念漪看着那些情侣夫妻,或是如胶似漆地黏着,或是手牵着手,只有自己和徐梓铠,倒像是两个并不熟的朋友,差强人意地走在一起,保持着适度的距离。在旁人看来,自然不觉得像新婚夫妻。
想到此,沈念漪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就好像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原本今天徐梓铠主动来接她已经让人喜出望外了,现在他陪她逛超市也让她激动不已。
但两人下车后,他就一直保持一副淡漠的神色,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心中还装着很多事情,那些他难以和她诉说的事。
总是这样,明明两个人是夫妻,但却总让她觉得彼此像是隔着一片汪洋大海,两人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横沟,让他们相处的时候有着无言以对的尴尬。
“念念,有时候呢,对待男人不能总是被动。在这个好男人奇货可居的时代,你必须学会主动出击,更何况他是你的老公,和老公亲亲我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呢,你老公如果真那么闷骚,你就更该主动一点了,怎么样,要不要姐教你几招啊?我们家小飞飞,就是被我制得服服帖帖的,这方面,你真要好好跟我学学……”前不久,闺蜜莫清浅和自己聊天的话顿然历历在旁,让她心念一动。
是啊,她是他的妻子,所以她现在如果牵他的手,应该也是正大光明的事,不算过分吧。
沈念漪立刻抬头看向身旁高瘦的徐梓铠,棱角分明的侧面,刚硬的线条,一如既往俊朗帅气。他不笑的时候总显着几分严肃,其实,他笑的时候很好看,笑容比阳光都灿烂。
只是,他们结婚之后,他的笑容却极少在她的面前流露过。
沈念漪心中一阵叹息,犹豫不决地欲伸出手臂,却迟迟僵着未动,脸皮向来薄的她,始终还是怯懦的。
她和莫清浅真的是截然不同的,即使再给她十年,她可能也无法做到莫清浅那样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像牛皮糖一样黏在邵飞扬身上。
况且,邵飞扬和莫清浅是相爱的,所以无论怎样甜蜜地腻在一起,也是正常,而自己和徐梓铠,貌合神离,尚还有名无实,恐怕不适合在公众场合如此熟络。
“小心。”就在沈念漪失落的愣神之际,徐梓铠突然大力拉了她一把,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在那一瞬间,沈念漪蓦地回头,便听见身后最高处的几个纸箱,砰然滑落,几个工作人员正紧急地冲上来,周围顿时发出一片哗然。
因为就在几秒之前,几个纸箱啪啪啪地掉在了地上,和地面擦出了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