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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放心,只管护卫陛下赶路,我去去便来!”徐晃手提大斧,别了杨奉,飞身上马,便赶向来路。
韩暹这路人马走得迟,比及赶到箕关时,却见徐晃率军与李乐混战在一起,当即大惊,便喝令停止攻杀,但夜里兵荒马乱,如何听得见,不多时徐晃已杀散了李乐的进攻,飞马直取李乐本人。
李乐大惊,不料徐晃神勇至此,奈何已经没有退路,只得勉强迎战,但徐晃又是如何人物,只一个回合,李乐便横尸地上没了气息。
其余兵士见主将已死,便各个终止了战斗,逃了一半降了一半。
望着李乐的尸首,韩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秋风萧瑟,刚才的厮杀场已经空余一地凌乱无人收拾的死尸。
“李乐,我们何至于此啊!”韩暹哽咽着为李乐蒙上一层白布,静静不语。
“将军,李傕人马快要追过来了,我们快走吧!”韩暹的士兵催促道。
“不,我改变主意了!”韩暹喃喃道,“跟着皇帝有什么好的,死了都白死,没粮食吃没官做,就是一个四征将军的名头叫着好听罢了,还是个没有玺绶的四征将军,而且就算死了也没有个坟墓,你说冤不冤?”
“但将军我们还能去哪里啊?”手下军士也无奈道。
“罢了,我们去投奔袁术!”韩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道,“与其跟着这个随时可能被杀死的真天子混,倒不如投奔最有可能做皇帝的人,听说袁术最近不是得到了一个玉玺吗?我们从南阳取道豫州去淮南!”
“什么,连韩暹也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刚得到徐晃捷报的杨奉脸上丝毫没有欣喜的表情,相反他更忧虑了,白波贼本来就毫无军纪可言,这下三个领头人两个死了一个走了,可怎么走,现在距离雒阳还有一段距离啊,就算道了雒阳,就凭雒阳那不堪一击的防御……后果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大军行至炽道,却见一支人马早侯在了那里,杨奉慌忙命令备战,董昭却出马道:“将军勿惊,此河内太守张杨!”
来人果然是张杨,他早已得到天子车驾要还都雒阳的消息,勉强凑了数千人马,备了好些粟帛前来迎驾,君臣相见不免一番痛哭,张杨道:“陛下放心,微臣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阻止李郭二贼!”
“爱卿忠心可鉴,朕甚为欣慰,朕封爱卿为大司马,爱卿定要善报朝廷!”刘协抹着眼泪道,不由想到了几年前雒阳动乱时的悲苦流离。
“谢陛下!”张杨也知道这个大司马不过是口头封的罢了,因为朝廷的文书档案印玺早已在这东归的路上要么烧毁要么遗失了。
张杨辞了刘协,准备带兵屯驻野王城防范李傕郭汜,顺道来向杨彪辞行,碰巧见了董昭也在,便不满道:“先生本为遣此以慰天子,何以事毕不归?”
董昭谢罪道:“大人恕罪,只是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陛下有难,臣子不可不为之分忧!”
一席话倒说得张杨哑口无言,他尴尬地笑笑,正巧杨彪来了,便匆匆与之辞行而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