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但若是明目张胆地送饭过去,事情败露之后,不管牵累哪宫娘娘,她自己,必然是没有好结果的。
她一个人出事不要紧,但若连她的父母亦被牵连……
还是,先去与卢有庭商议一下吧。采青打定了主意,将瓷瓶藏入怀中,返身入了合欢殿,对杜皇后推托自己身子不适,告了假。
这边事情妥当之后,她又趁人不备,只身前往太医院寻卢有庭。
“贵妃娘娘要你下毒害人?”卢有庭听完她的叙述后,面带惊异。
“是,娘娘说这是七星海棠,无色无味……”采青面露难色,“怎么办,此事若是由我出面,我自己出事了不要紧,我怕……我怕……”
“既然这样,我去。”卢有庭宽慰道,“天牢那边的侍卫都不大认得我,你帮我弄一套内侍的衣服,我稍微乔装一下。”
“有庭,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相信我,我只要在脸上贴几粒青痣,别人便会认不出我的本来面目了。”卢有庭分析道,“不过,你要想法子给我弄个腰牌。否则守卫不会给我开门。”
“这个容易。那日舞妃娘娘前来看望皇后的时候,她身边的小顺子就不慎将腰牌遗失在合欢殿里。我想着这腰牌他日可能派上用场,便悄悄收了起来,不曾有人知道。而且,小顺子恰好脸上长了许多痣。”
“舞妃……”
倘若连一向与人无争的她亦牵连进去,事情岂不变得更复杂了?然而,采青为了摆脱自身的危机,就算牺牲别人,亦再所不惜……
在飞天阁中度过了几百个寂寞的日子的舞妃,又将度过一个无人陪伴的漫漫长夜。她之所以会嫁入北齐宫中,从头到尾原本就是一场政治上的和亲,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北堂昊亦无法选择。北堂昊心里只有杜兰若一人,从来未将她放在心上。她不是没有争取过,然而太多次的失望,已令她渐渐麻木,告诉自己认命。
她想起慕容雪颜说过的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只怪自己不争气,人陷入了北齐后宫,再飞不出去;却连心也寄放在了北堂昊的身上……
这个夜里,她怎么也联想不到,天亮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境遇在等待着她。
她一直闭门自守,不与人争,远离风暴,却还是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合欢殿。
北堂昊静静地守在杜皇后的床前,握住她的一只手。她的样子看起来好虚弱,虚汗不断,娇,喘连连。
“司徒太医,皇后怎么样?”他担忧地问正在开药方的司徒太医。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只是急怒攻心,暂且无碍,况且娘娘自幼习武,身体一向壮健,吃过药便无妨了;只是……”
一个“只是”,让北堂昊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道:“怎样?”
“娘娘身怀龙胎,而孕妇最忌受刺激。娘娘如今动了胎气,”司徒太医郑重地解说道,“从今日起,娘娘须得日日卧床,尽量减少走动,一直到怀胎六个月之后方能渐渐出来走动。”
“其实……”北堂昊松了一口气,面露歉疚,“只要她好好的,就算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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