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这样对宫主说话,快将她拖下去。”弱水一声呵斥,急忙对着靖月身后的两个婢子示意。
“慢着,”宫主连神色都没有变,冷声说道:“让她继续说下去,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靖月身后的两个婢子见宫主发话了,急忙松开抓着靖月的胳膊。
靖月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想说的话,就是谢谢宫主当年的救命之恩,还有灵鹫宫多年的栽培之恩,淡然,还有最后一句,如果按照宫规若惜必死,那么宫主也要死。”
话一说完,靖月就被两个婢子脱了下去。可是,在这一刻,她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的恬静,闲适。
“弱水。”宫主轻唤了一声。
弱水急忙上前,跪在地下应着,“属下在。”
宫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而眼神中却有着难以琢磨的意味,“你觉得靖月的话有道理吗?”
“靖月的话完全是无稽之谈,若惜该死。可是宫主一向英明,定当万世长存。”弱水瞥了一眼宫主回答着,在这一刻,她实在是揣测不了宫主话中的意思,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宫主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我怎么觉得靖月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了?那就这样吧,你要炙火将若惜寻回来,直接关到圣水湖的竹屋去吧。”
弱水顿时觉得身上渗出了冷汗,急忙回答:“是,属下领命,我这就通知右护法。”
宫主看着弱水渐渐远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了,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这时候的她觉得累极了,当了宫主十几年,最开始的欣喜与激动早就随着这些繁杂的琐碎小事消耗殆尽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忙碌。
曾经,她以为当了灵鹫宫宫主就可以随心所欲,可是现在才明白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这世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像刚才她想要留若惜一条活路,却还要试探弱水的意思,免得宫中谣言四起,说若惜因为是自己的女儿才得以幸免,逃脱一死。
但是,不管遇见了怎样的困难,怎么的委屈,宫主的心中都有强烈的信念,一定要支撑下去,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负心汉,为自己和若惜报仇。
而现在,宫主的复仇大业已经成就了一半,只等着在最好的时机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凄惨过此余生,这样,宫主便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