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柏言接过锦袋,当见到锦袋上的图案时,他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幸福的浅笑:“傻丫头!”
那水蓝色的锦袋上,歪歪斜斜地绣着一簇貌似兰花的植物。暖暖的感动涌上心头,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某人笨手笨脚地绣着那丛兰花时的娇憨模样。
恋恋不舍地摩挲着那簇兰花许久,斐柏言才打开锦袋。只见里面有两张绢布,取出其中一张展开后,心在刹那间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印入眼的是无比熟悉的簪花小楷——浅曲的字迹!!
看到绢布上的诗时,斐柏言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淡然超脱,眉眼染上了隐隐的不安和忧愁。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注1)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斐柏言半喜半忧地喃喃念叨着最后两句诗,转瞬间却觉痛彻入骨,无法言喻的歉疚与疼惜涌上揪紧的心头。
愣愣地凝视着那诗良久,斐柏言才缓过神来,苦涩而笑,打开第二张绢布。展开后的绢布上是几个清秀的字,看这字迹,应该是方才那位姑娘所写。
“人成各,今非昨。”
眉头渐渐拧紧,斐柏言的脸带上了罕见的愁容,低声自问:“她这是想告诉我什么?”
注1:李益《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