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朝中近日频频出现变故。永嘉帝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免于是航,接着,又表彰方闲远此次赈灾有功,募捐赈灾款项更是不遗余力,任命其为新任计相。
原来,永嘉帝对于是航起了疑心,不愿再用此人。但为了不在此时让朝中起内讧,御史大夫何竹道这个墙头草也被永嘉帝寻了几处大错罢免,换上了左相和右相的人。当下,几派人马均无话说。
谢云起不由苦笑,果然,疑心病是帝王的通病。于是航虽说确实早该罢免,但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根本全无错处,纯粹是由于帮了他谢云起,引起了永嘉帝的疑心,才落得“晚节不保”的下场。
可是麻烦也随之而来,方闲远成了新任计相,那么,谢家盐场的事,恐怕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禀奏朝廷了。本来这也不过是迟早的事,谢怀远给方闲远看那账簿,恐怕为的也不过是让方闲远对付谢家。但如今这么一来,方闲远的动作便可提前了。
虽说谢云起已经求得免死金牌,可是,事情最后究竟如何收场,无人预料得到。至于谢云起私自离府的事,竟然被永嘉帝一直压了下去,再不提起,这倒让谢云起颇为意外,看来永嘉帝对自己还真是不错呀。当然,或许这也不过是永嘉帝对于他捐资一半家产的额外恩赐!
马车先行至太平村,秦赏夕带江芷容下车。
就在马车要走的时候,犹疑很久的秦赏夕突然开口:“云起,我有话跟你说。”
谢云起跳下马车,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保持平静,问道:“什么事,你说?”
秦赏夕垂首静默半晌,这才又抬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自从严清之死了以后,我想了很多事。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当时换了是我在他面前,听他说了他的遭遇,我该怎么做?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去杀他。毕竟逝者已矣,又何必再去难为生者。但是后来再想,若真的放他离去了,我仍然会不开心,因为,他是杀死我姐姐的凶手,我还没有大度到,可以原谅这样一个人。他的老婆无辜,我的姐姐同样无辜,他不能为了保护自己夫人,就加害我的姐姐。我越想越庆幸自己根本不在场,甚至有时候还会庆幸,是谢怀远除了他,再不需要我为这件事头疼。”
谢云起已经隐隐明白她要说什么,心中激动不已:“你的意思是......”
“我想说,我很庆幸自己一直没有遇到这种事,否则我该多痛苦。而你,却一直在左右为难。云起,这些年来,你心里一定更痛苦。”
她竟真的是这意思。这是否表示她已经理解他,原谅他?
秦赏夕望着谢云起,这男人依旧是那样清隽的容颜,曾经沧海的神色,只是再遮不住眸中的激动。她不想他误会,只有继续道:“云起,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她已经彻底理解他,可是,真的不能再接受他,至少现在不能。就像,她理解严清之,却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会放过严清之。
谢云起一颗心被她撩拨的忽上忽下,听到她最后来这么一句,不是丝毫不失望的,却已经是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赏夕。”
谢潇华听到她这么说,不但不开心,反而跳下马车,急道:“秦赏夕,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就不能和我哥......”
秦赏夕打断他:“别再说了,潇华,我有些累了,我先带芷容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