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也不迟,或者就此永远瞒住李臻也未为不可。
她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李臻的眼目,李臻当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恰在此时,严清之走入房中:“团素姑娘是误服毒草才变哑的?那应该是毒性伤了喉腔中央的声带,待老夫看看,或许还可治愈。”
团素闻言,先是大喜过望,但很快又敛去笑容,不再理严清之。
李臻训斥道:“你这是干什么?严神医刚帮你接好了腿。”他虽不知晓团素是故意服下毒草,却对谢家其他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心中明白,团素是气严清之害死了叶袖袖,但在此时,恐怕也只有严清之能帮团素了。
团素却梗着脖子,只望着床内一段雪白墙壁,丝毫不领情。
严清之笑道:“团素姑娘,我不是白白救你,我也有要求的。”
团素闻言,心生好奇,转过脸来瞧他。
严清之道:“我想知道姑娘这些日子以来,做过什么吃过什么,须知道,患了疫病的人,还没有人能康复起来,都是越来越差,缘何姑娘好端端的呢?”
李臻初见妹妹的热情已经退却一大截,此时才顾及到城中患病的百姓,闻言忙道:“对呀,城里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你却没事?快说来听听,兴许能救了这一城百姓呢!”
秦赏夕闻言,心道:坏了。她不再听这这些人说话,悄悄退出房门去找洛小小。
没一会,洛小小房中忽然传来痛呼,那声音跟疫病患者临死前的一声惨叫一般无二。
接着,是秦赏夕的声音:“小小,小小你怎样了?小小,都是我害了你呀。”
严清之听到声音,忙进了洛小小房里,就见秦赏夕抱着闭了眼的洛小小痛哭不已。
只是一会功夫不见,洛小小竟然已经发病,在房中暴毙而亡。与其他死者一样,洛小小的尸体也开始逐渐发黑。
这种疫病发作时间本就没有规律可循,洛小小死的太过突然,但也没引起旁人怀疑。严清之只是抱恨道:“这病马上就有救了,怎地洛姑娘却不能多撑一些时日呢?”
谢潇华听到洛小小和秦赏夕的声音,心中奇怪:这两人怎么不跟他商量一声,就将计划提前了?
他匆匆冲进洛小小屋中去看情况。秦赏夕悲悲戚戚朝他道:“潇华,我和小小好歹姐妹一场,我不想让别人烧了小小的尸身。”
谢潇华道:“我和小小也算是朋友一场,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别人将她的尸体烧毁,可是她的尸体不能留。”
秦赏夕咬了牙道:“就算真要烧了她的尸身,也得我自己动手,我不让别的人碰她。”
“这个好办”谢潇华继续背早就想好的话,“我们走便是了。”
他说完,架起洛小小肩头跳出窗子,秦赏夕随后而去。二人竟直接越过守着客栈的官差,逃到无人封禁的地段。
李臻急道:“悦己客栈里的人不能随处乱跑!”
他既已经找到了妹妹,这才有心情替泽州百姓着想。话音未落,他人已奔到窗边,就要跳出去追人。怎奈谢云起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也朝窗边跑去,二人撞倒一块,李臻被这大力一撞,倒在地上。
谢云起忙去扶他:“李少侠,你没事吧?”
李臻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肩头,一边起身道:“还好。”
此时他再往下瞧,只见一群官差在大街上狂奔,口中喊着“站住”,可是他们追逐的目标---------秦赏夕和谢潇华,早跑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