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懒得跟他讲道理,他都多大的人了,自己难道不明白?分明是胡搅蛮缠。于是便道:“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谈这个。”
谢怀远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还差点忘了问你呢,你到这里是专程为了找我谈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这孩子,又装傻了!谢云起继续一本正经道:“我这次来,也不是要跟你谈这个问题!”
李臻憋笑憋得很难受。
“哦?那你到底要说什么?”谢怀远终于不再跟他绕弯弯,直通通问道。
谢云起道:“我刚到太平村的村口,就看到一个说书人,在村口给大家说书讲故事。那个说书的老人说的故事不错,围观的人又是给铜板又是送鸡蛋赠馒头。”
“大哥是要跟我说这个?”
谢云起道:“怀远,你又何必装无辜?你敢说事情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背后授意,谁敢将这样的事情写成话本戏文,指名道姓的来讲述这样一段故事。”
谢怀远道:“不错,是我干的,你打算怎样?堵住悠悠众口?”
“你不怕皇上宰了你?”
“皇上为何要宰我?”
“怀远,明人不说暗话!你比我更清楚,你就是皇上握在手里的一枚棋子,是他用来剪除老臣羽翼的利剪。你是,方闲远也是。皇上将洛小小婚配方闲远,为的就是更好的巩固手里的棋子,以免棋子大权旁落,最终让自己孤军作战。而你,恐怕皇上也是一样的心思。他也会给你选一门十分合适的亲事!而江芷容,显然并不是个好人选。木兰庭虽然名头响亮,在西域各国中口碑甚好,但是说到底,那里只是一家客栈。木兰庭里的女儿,绝不会是皇上替你选中的妻子!”
谢怀远嗤笑一声:“皇上算什么?我偏要娶了木兰庭的女人!”
“所以你就让人传出这样一个故事?你和江姑娘的‘爱情故事’,恐怕很快便会在坊间流传,最后人尽皆知。如果皇上要将其他女子赐婚给你,等于‘棒打鸳鸯’,定然大失民心。所以,在你的婚事上,他只能由着你去了。”
“不错,我正是这样想的。”谢怀远老实不客气的承认。
谢云起道:“你疯了?你连当今天子都敢算计!”
“天子又如何?”
“他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夺得帝位,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何况,他也确实有一番雄才伟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你算计了去?他必然一眼就能瞧穿你的心思。你敢玩弄他,他若是为了此事,随便回报你点什么,你都吃不消!”
谢怀远很少笑,但他此刻竟然笑眯眯道:“我又不吃醋了。”
“啊?”
“没什么,就是听了这话,觉得你还是很担心我的。”
额?谢云起觉得,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惨案的发生,兴许谢怀远会跟谢潇华一个性子!真是......无聊!
还不等谢云起有什么反应,屋内忽然传来女子的笑声。江芷容一直在听二人的谈话,终于忍俊不禁。但她刚笑出声来,立刻意识到不对,生生将笑声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