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一提到谢云起,秦赏夕又没好气了。
谢潇华乖乖闭了嘴。
秦赏夕道:“今晚我们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谢潇华问:“尸棺呢?”
秦赏夕道:“在爹的衣冠冢那里,袖袖的棺材也被挖出来了。那里停了三口棺材,两口大的一口小的,我吃过饭后,就去守着。”
“我也去。”
江芷容大脑一片混论:“赏夕,你这是干什么啊?”
秦赏夕道:“没事,就是给我爹、袖袖和我的小侄儿迁坟,从这里迁到泽州。我本来想吃过饭告诉你,接下来,我要离开几天,你要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为什么要迁坟?云起同意吗?”
“他同意了。等我回来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江芷容唯有点点头。
夜深人静。
谢潇华和秦赏夕对坐在搭起的简单白帐篷内。
秦赏夕此时又换上一身粗布白衣,谢潇华也褪去一身华贵衣料,只穿了身粗麻做的白衫。
他问:“你冷不冷?”
秦赏夕摇摇头:“不冷。”
此地乃是旷野,天上一盏残月,几点寒星,偶有阵阵寒夜秋风吹过,让人顿觉清冷无比。
秦赏夕触景生情,十分感慨:“我记得我这次来楚城,第一天到这里,在小小的招亲大会上填了一阙词。我当时不知道那是招亲大会,只是想到袖袖,所以做得凄凄凉凉。现在想起来,竟然全都是应验的。”
谢潇华听过那首被楚城文人口口相传的《一剪梅》,忍不住吟道:“杜宇声声酒尚浇。醒也寂寥,醉也寂寥。拭泥捻蕊驻红绡,风又飘摇,雨又飘摇。”
秦赏夕也随同他一起念后半阙:“何处韶光染嫁袍?三里谢桥,五里谢桥。”
与此同时,城内的谢府,谢云起坐在自家屋顶上,迎风独酌,一口酒咽下没有暖意,反觉得悲从中来。他接着自己方才的低吟,继续吟完整首词:“一夕雨骤殁桃夭,盛景娇娆,却景娇娆。袖袖,再见了。下辈子........别再嫁我......”
静寂的夜色中,几重院落外,依稀有人声传来。那是当值守夜的人,聚在一起赌牌的声音。若是换了别人,兴许听不到这声音,偏偏此时夜深人静,谢云起又听力过人。“真吵,无端端扰人清梦”他低语,“这府里,人太多,该清减了。”
翌日。秦赏夕前一天雇好的人手全部到齐,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庄稼汉。
江芷容和韩月蝉来到地头,同秦赏夕和谢潇华告别。
秦赏夕对着江芷容千叮咛万嘱咐:“傻瓜,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你难过个什么劲儿。不过是去几天就回来了。”叮嘱完江芷容,又请韩月蝉仔细照顾芷容,韩月蝉忙点了头,她这才放心。
几个汉子腰间都缠了白腰带,齐齐抬了三口棺材,这便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