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蝉笑骂:“你个没出息的臭小子,看把你馋的。”
待丰宁走时,江芷容找了个乘凉茶的大茶壶,将锅里剩余的排骨和汤倒了进去。她将茶壶递给丰宁:“把这些带回去吧。”
丰宁的眼睛立刻亮了。
江芷容笑道:“姐姐找不到别的东西乘汤,只找到个大茶壶。回去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别笑话姐姐。”
丰宁也笑了,接过茶壶:“爷爷奶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姐姐呢。上次你和秦姐姐去我家,爷爷奶奶一直后悔没看见你们。”
江芷容也呼噜呼噜他脑袋:“那你就告诉爷爷奶奶,改日姐姐一定去看他们。”
“太好了,爷爷奶奶一定高兴坏了。”
待丰宁走了,江芷容去收拾碗筷:“我来洗碗。赏夕,你和大娘歇会吧。”
秦赏夕道:“我帮你。”
韩月蝉一把扯过秦赏夕,递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过去。
秦赏夕心下纳罕,要换了平日,韩大娘应该抢着去洗碗才是。
眼看着江芷容进了厨房,韩月蝉才对秦赏夕道:“赏夕,我看这江姑娘,精神头好多了。”
秦赏夕道:“是啊,好多了。除了有些伤心事不记得,其他时候,跟常人无二。”
韩月蝉却道:“她精神虽然好了,不过我看她这身子不大对头。赏夕啊,大娘是过来人,你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呢?少则个把月,多则三个月,她这肚子就该大了,你能瞒得了多久?”
秦赏夕一听这话,便也不打算继续瞒着:“大娘,从这里到木兰庭,路途遥远不说,不少地段还不好走,我也是没法子。大娘,你就......就让她在这生了孩子,行吗?我知道,按着南边人的习俗,产房都不干净。要是哪家有外来借住的,万一怀上了,都要被撵回自己家里去生。即使自家媳妇生孩子,产房也是不准男人进的。大娘,你要是嫌脏,我就让我大姐着人多送些银两过来,再给你盖个大房子。我总不能让芷容把孩子生到野地里。”
韩月蝉急了:“呸呸呸,大吉大利,你这丫头,说的叫什么话?你当我韩月蝉是什么人?我能叫芷容把孩子生外头?什么脏不脏的,都是男人作践咱们女人家的话。要是真脏,他们干吗还让自己媳妇在家生啊?你就让芷容安心住下来,等她真生了,大娘伺候她坐月子,一定把她和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外人要是敢说一句闲话,看我撕了他的嘴。”
秦赏夕笑了:“还是大娘好!”
韩大娘却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看我的?你们这些走南闯北,又有些见识和本事的,都瞧不起我们这样的,嫌我们市侩。我们还不是为了吃饭过日子,给逼出来的?你当我见天对着左邻右舍夸你,就是为了你那几件衣裳和多给的房钱?大娘我也活了一把年纪了,分得清好赖人。你就是没钱,大娘也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