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趟,这是干什么来了。不但没治好你的病,还害得你吃了那么多苦。”
江芷容忙取出帕子给她拭泪:“谁说我受罪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秦赏夕拉过她的手,阻住她的动作:“我说容容,我们该上路了。”
“好啊,小席。”她笑着应了。
秦赏夕一边拖了她的手往外走,一边问:“容容啊,还记得你是小席的什么人吗?”
江芷容故作害羞状:“娘子。”
“那小席是容容什么人啊?”
“夫君。”
“哎,这声音温温柔柔的,真好听,再叫一声!”
“夫-----君。”
谢潇华躲在皓雪居侧墙处,听着二女渐渐远去的声音,只觉得目中酸涩。赏夕,我就是五年前在杏林里和你谈天玩乐的少年,我后来不是故意要失约。我为什么没有早些跟你说?如果我早说了,又早早带着你离开,今日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谢云起坐在轿中,身子随着轿子的颠簸微微晃动。面上,不见悲喜。
前面的轿夫忽然道:“公子,前面就是城门了。”
“哦”他下意识的答道。这会才回去,她应该已经走了吧?有了潇华那番话,她应该不会再对谢川做什么。可是他们这样用恩情牵绊她,又算什么?
轿夫接着道:“大公子,我看到秦姑娘了,她穿的是男装,旁边是江姑娘,正往城门这边出来呢。跟咱们在擂台旁边看到她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云起闻言急道:“赶快绕道,走南门。”
“啊?公子,可是这都到了。”
“我让你绕道走,快!”
“是是是”
轿子转了方向,上了荒地里一条小路。
谢云起催促:“走快点。”
轿夫加紧脚程,轿子颠簸更甚。
谢云起掀开一角帷幕,向后看去,秦赏夕和江芷容已经出了城门,走在行人来来往往的官道上。远远看过去,两个人俱是身形瘦小。
谢云起痴痴看了很久,这才放下帷幕。终于是,散了吗?她远道而来,他本想给她庇护,却不曾想,只给了她一身情伤。
谢潇华坐在家里的荷塘边钓鱼。一池荷叶早已是一片枯败,鱼儿因为天气渐渐转凉,紧紧缩在水底不愿出来。
他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又不想出去闲逛,所以就来钓鱼。没人会在这时候过来高声打扰他,也不会有人看出来,他其实只是在发呆。这还是从谢怀远那里学来的。
眼角忽然显出一角灰白衣衫,接着是一双修长干燥的手指,捏着一沓银票放在他脚边。耳边是温和清隽的声音:“你也走吧。”
谢潇华放下手中鱼竿,拿起银票,一扬手,一叠银票扑簌簌落入水中。他身子一仰,躺在地上,满目的蓝天白云:“大哥,我走不动了。”
谢云起居高临下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你必须走。”
谢潇华闭了眼不去看他:“除非你打死我,把我的尸体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