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样难过呢。早知道江上玄好好的,她就不吵着来这谷底了。让赏夕晚一天知道真相也是好的。待看到秦赏夕额角发梢几点猩红,她丢下手中瓦盆,奔到秦谢二人面前:“怎么回事?赏夕受伤了?”
她俯身细看,这才看清秦赏夕只是额角和发梢上,蹭了别人的血渍。她问:“赏夕怎么了?昏了还是睡了?”
谢云起声音低缓:“她只是累了,想休息。”说完,横抱起秦赏夕朝山洞处走去。
洛小小心道:休息?那就是睡了?也就是没事了?那自己还是去洗蘑菇吧,赏夕醒来就有蘑菇吃了。
谢云起将秦赏夕平放在“床”上。她睡颜尚算安宁,只是眼角犹有泪滴。
谢云起伸手揩去她的泪水,又帮她擦拭额头上的血迹。无奈血迹已干,他干燥的袍袖根本无法擦去。
江上玄递了块湿毛巾过去,谢云起接过来:“谢谢。”态度比之谢潇华,不知要好多少。
谢潇华伴着“吱啦吱啦”的油声,在锅子里用力铲来铲去,蛋都炒糊了还不停下来。不知他是存心要把蛋铲那么碎,还是把蛋假想成了江上玄!
谢云起专注的帮秦赏夕擦额上和发梢上的血迹,末了,将毛巾翻了过来,轻轻替她擦拭面颊。谢云起似乎是想将她的容颜一点一点记在心里,手指贴着毛巾在她面颊上一寸一寸滑过。
她的眉毛有着女子少见的英气俊逸,睫毛浓密弯翘,她犯愁或者动小心思的时候,手指总会习惯性的抚上眉峰,中指在眉毛间轻轻摩挲,那样子,说不出的认真可爱。她有着秀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江南女子都少见的水嫩白皙的肌肤。那样子,可真美。曾经,有一个如斯美好的女子,爱过他!
江上玄看着他这样子,终是忍不住叹道:“谢云起,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谢云起语气认真严肃:“你并没有错,你若不说才是错。错的人,是我。”
手下的人,眼角忽然跳了跳。
谢云起忙收了手,起身退开几步,转过身对着山壁,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秦赏夕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山洞。江上玄倚在石台前看着她,谢潇华正将锅里炒好的鸟蛋倒入粗瓷碗中,谢云起对着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是,拿着毛巾在擦唇角。对了,他的嘴角好像出血了。
发现自己仍旧情不自禁的牵念谢云起,秦赏夕忙收了心思,问江上玄:“小小呢?”
洛小小抱着蘑菇走了进来:“我在这呢。赏夕,你怎么样,身子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吧?”
不舒服?没有啊。而且,在昨夜那种情形下,自己竟然睡得还不错。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只是,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洛小小看秦赏夕无事,便将手里的瓦盆递给谢潇华:“蘑菇洗好了,你教我怎么炒。”一眼瞥见碗里黑乎乎碎成渣一般的东西,她端起来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实在辨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转脸看看消失的鸟蛋,这才恍然大悟:“谢潇华,你不会就把鸟蛋炒成这样吧?大少爷就是大少爷,我还是不用你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