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间才发现,袖袖已经......去世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团素说的话,她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出远门做生意,为什么一定要把袖袖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还问我,明知道袖袖在家里会受委屈,为什么就不能多陪陪她。她说袖袖一个人在家里,很孤独,虽然有她陪着,可是,袖袖最后最想要陪在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说,袖袖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谢云起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哽咽,终于是再也说不下去。
秦赏夕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问道:“给袖袖开药方的人是严清之,那也就是说,害死袖袖,严清之也有份。他人呢?”
“他......走了。他怕我爹事后杀人灭口,所以暗中留了证据,交给了可信之人保管。如果他出事,那些证据,立刻会被公诸于众。虽然,虽然别人可能觉得,有吏部尚书庇佑,这些不算什么。可是我们心里很清楚,事情如果真的被抖了出去,第一个要对付我爹的人,就是怀远。怀远一直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除了我爹。我不敢让人去找严清之,我怕我知道他的下落之后,会忍不住宰了他。”
“你爹,又是你爹,你到底要包庇他到什么时候?连杀妻灭子之仇你都能忍下去,谢云起,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谢云起只能沉默,无法为自己辩解分毫,做错了终究是做错了,可是,让他将谢川绳之以法,他又做不到。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喝个烂醉,什么都不用再去想。
秦赏夕却偏要一再逼他再去回想整件事:“那我爹呢,我爹又是怎么回事?”
“叶叔叔他,他是因为发现了盐场的账目不对。谢家盐场有几个上了年纪后,回家养老的老师傅,因为念旧,时常会去叶叔叔那里坐坐,歇一歇。叶叔叔好酒,几个人就经常会在一起喝些酒。老人们有时候会说说自己之前在盐场的风光。结果,这个对他说一说自己的事,过了几天,那个人也说一说盐场的事。谢家盐场早些年本来就是叶家的,叶叔叔对制盐的事,也略通一些。虽然那些人恪守行规,从不多谈,但就凭着他们偶尔说漏的一点蛛丝马迹,叶叔叔听出了端倪,怀疑制盐成本没有公布出来的那么高。于是,叶叔叔就开始调查谢家盐场。他让袖袖想法子帮他偷出我爹藏在房间里的账本。叶叔叔很了解我爹,他知道,盐场账册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爹一定会仔细收藏在自己周围,不会离开他左右。袖袖听了叶叔叔的话,就想法子接近我爹的书房。她偷偷溜进去了好几次,终于找到我爹书房的暗格,知道了账本的位置。后来,她趁我爹不在,偷偷拿出账本交给叶叔叔看,叶叔叔看过之后,却没有将事情泄露出去。结果,袖袖放回账本时,摆错了位置。袖袖自己不知道,我爹却很清楚。我爹后来偷偷查问下人,得知袖袖进过他书房,还知道袖袖从他书房离开后马上回了娘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