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所在的屋子,陪他喝酒。我们就相识了。”
秦赏夕诧异道:“这么快?这么简单?”
谢潇华听她这么问,嗤道:“我大哥是什么人?以他的交际手段,他想跟谁交朋友,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童叟无欺的脸孔,整天又笑得能把阴天变晴,加上声名在外,别说李臻了,就算永嘉皇帝站在面前,他也能摆平。你以为怀远在外人面前模仿他,是为了好玩吗?”
秦赏夕忍不住笑道:“你可真会替你大哥博名声。”
谢云起则道:“不要听潇华乱说。我是生意人,生意人结交朋友的手段,的确比一般人略好一些。不过都是形势所迫,不得不锻炼自己这方面的能力罢了。哪有潇华说的那么夸张?”
秦赏夕笑道:“我知道了,你不必谦虚了。接着说啊,后来呢?”
谢云起道:“我和李臻相谈甚欢,期间我告诉他,他和怀远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但我有一事不明,那就是,他打算留在怀远身边多久?像他这样的人,必定不愿长久居于此处。李臻告诉我,其实从江姑娘出事后,他一直想走。如果不是怀远愿意娶江姑娘,又答应帮他找亲人,他已经不告而别了。”
秦赏夕道:“所以你就追问他,这些是怎么回事?”
谢云起点头道:“对。我听了很奇怪,这些事怎么会扯上他的亲。事情原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况且李臻是为了找人,多一些人帮忙打听总是好的。于是也没做隐瞒,就告诉我,他幼时遇到靖东大旱,他的双亲在那场天灾中都亡故了,只剩下年迈的奶奶带着他和两岁大的妹妹度日。结果第二年,又遇到水灾。水漫家乡不久,他就跟奶奶和妹妹在洪流中失散了。他命大没死,还拜在高人门下,习得一身武艺。等他出师后,他就返回家乡去找奶奶和妹妹。哪里还找得到呢?昔年逃难离乡的人,虽然多半都已经回去了。可是他的奶奶和妹妹却不见踪迹。有人说,一个老婆婆抱着个那么小的女童,多半已经死在灾荒年月了。可他不甘心,他想找到他的亲人。他说,他奶奶年纪大了,妹妹还那么小,若是真死也罢了。若是万幸活下来,境遇想来十分凄惨。他是人家的孙儿和兄长,又焉能不顾。只是多年来,他寻寻觅觅,又多方托人打探,却始终没有消息。怀远在他去意日渐坚决之时,答应会帮他找他失散多年的亲人,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还可以多留在尚书府几年!李臻一个人能力有限,即使穷极一生,又能走多少地方找多少人打听?他的朋友们虽然四处游历时也会帮他打探一下,但那些人都是江湖客,江湖争斗亦是十分惨烈,又能帮得了他多少?怀远就不一样了,虽然此事不便下公函,可怀远一道道私函传到地方各处,多得是地方官尽心竭力帮忙找人。所以李臻决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