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一句话:一定是我听错了,听错了,听错了!!
谢云起问方闲远:“方大人,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怀远到底什么意思?”
方闲远道:“谢大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改口供,放他一马,他现在还不想丢了乌纱帽!”
“他用这个威胁我?”谢云起扬了扬手中的账册。
“对,谢大人说了,你如果不改口供,他就将账册公诸于世。到时候,谢公子你就算可以不死,也没机会继续完成你的理想。谢大人说了,你既然敢妨碍他,他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妨碍你一次!”
谢云起好笑道:“你信不信我稍微动动内力,就可以让这本账册化为齑粉?”
方闲远道:“自然信,所以这本只是拓本。谢大人手上,还有另外两本一模一样的账册。谢大人说,这本账册,他一共有三本一模一样的。我带给谢公子的,只是其中的一本。另外两本账册在哪里,只有谢大人自己知道。谢大人还说了,一旦他遇到什么不测,或者,一旦有人逼急了他,弄得他暗中下令,另外两本账册就会分别从两个不同的秘密渠道呈现在圣上面前。即使不幸,其中一条渠道没有行得通,那还有另外一条呢。谢大人,怎么样?这个账册,足够你改口供了吧?”
谢云起怒道:“怀远是不是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告诉你!!”
方闲远道:“谢大人的心思,恐怕极少有人能猜到。谢大人能看到这部账册,还能写下三本一模一样的账册,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相信没人比谢公子更清楚。这样一个人,他在想什么,岂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谢云起道:“如此看来我是不得不改口了?”
方闲远道:“除非你不想要谢家上下好过,除非你想让你的老父亲和你的弟弟陪着你一起死,否则,你是必须要改口供了。”
谢云起道:“方闲远,你今天过来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日后,我会杀了你灭口么?”
方闲远道:“既然连谎报制盐成本,每年骗取朝廷大量工费,导致天靖国百姓年年为盐价所苦。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谢云起,你真是我见过最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像你这样的人,我自然会怕。你连全天下人都不放眼里,连朝廷都敢玩弄,又岂会将小可放在眼里?只是,你这次不会杀我的,你还要靠我给谢怀远传话。我若死到狱中,首先,那位秦姑娘必定会牵扯进来。其次,谢尚书知道你不肯改口供,便会将这本账册上奏朝廷,到时候你父亲和弟弟都会倒霉。谢公子,你凭什么杀我?”
谢云起道:“你还算有点脑子,我确实不能现在杀了你。可是知道这件事,却知情不报,你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一出了牢门,就去面见皇上,出卖谢家?”
方闲远淡淡一笑,语调极为平淡:“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这种人。贪得无厌,看到这么大一张金灿灿的烙饼,也不管自己胃口多大,恨不得一口气吞一半下去。如果有能力,恐怕他不介意,一口气全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