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不敢抬头,只是回话:“在下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永嘉帝扫了一眼谢怀远与方闲远最后道:“我希望这件事,两位大人日后能跟我好生说道说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我今天累了,就不多打扰谢大人与亲友叙旧了。告辞!”
谢怀远垂首躬身向前快步追了几步:“我送先生回去。”
“不必了!”永嘉帝一甩袍袖,自行离去。
谢怀远朝李臻递了个眼色,李臻立刻暗中跟上,随同保护!
待永嘉帝离去后,谢怀远转身去看方闲远:“方大人,你是不是可以带你的人撤了?”
方闲远道:“误会一场,今日之事,还望谢大人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谢怀远此时才不给他留面子:“我从来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你……”方闲远指向谢怀远,一时气结!
“恩------?”谢怀远用不屑中又夹杂威胁的目光瞟了一眼伸到眼皮子底下的手指头。永嘉帝一走,他丝毫不将方闲远放在眼里,当着京兆府衙众官差的面,直接让方闲远下不来台,“方闲远,你不过区区三品京兆尹,屡次对本尚书无礼,你意欲何为?”
方闲远的手空停在他眼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秦赏夕此时插嘴道:“人家何止是京兆尹?人家还是驸马爷呢。你谢怀远算什么东西?敢跟皇亲国戚叫板?”虽然这人跟方闲远不和,但他掳走江芷容,他也不是好东西!
她此言一出,京兆府衙和尚书府护院纷纷对她投去敌意十足的目光!
方闲远和谢怀远也都转眼去瞧秦赏夕。
秦赏夕却不再理会谢怀远,只是一转脸,瞪着方闲远一个。她早就虚与委蛇的不甚耐烦,此时看方闲远的目光,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力斩于当场!
谢云起此时走到秦赏夕身旁,低声道:“赏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在一刻。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若真取他性命,你也逃不掉!”
秦赏夕听到他仍是对她关心备至的话语,没来由就觉得心浮气躁。怎么都这节气了,这天还是闷热的厉害呢!
秦赏夕忍不住道:“你这话真是为了我好吗?你是怕驸马爷死在你堂弟府上,他这个尚书大人没法向皇帝老子交待吧?”
谢云起怔了怔,而后道:“随你怎么想!”
“谢云起,我真是看错了你!”秦赏夕恨得咬牙切齿。
谢云起沉默不语。
谢怀远看不下去:“姓秦的,我大哥不欠你的,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他吼完秦赏夕,又去看方闲远:“还不带你的人赶快滚?我们尚书府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瞧热闹!”
方闲远怒道:“谢怀远,你别太过放肆!”
“我偏要放肆,你待怎样?”谢怀远看方闲远的目光,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不屑和鄙夷。他一直不屑和鄙夷这个男人。在楚城的时候他这样,在金都还这样。不曾因为对方的身份改变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