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峰紧蹙,五官抽搐,显是越来越难受,但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团素一个小姑娘,方才被吓坏了,但时间久了,却也就不像初时那么害怕了。直到此刻方才恢复往日的伶俐。她一直拍门朝外喊:“快点,出去请大夫。”
“团素姑娘,不是我们不去,老爷子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哪也不准去!”外面回话的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少夫人平日里错待过你们么?她如今命在旦夕,你们违命一次又如何?不就是回来挨几板子么?你们请个大夫来,救的可是一大一小两条人命!”
外面守门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所以不觉得有多危险。其中一人还道:“我老婆生头胎那会,那血流的一盆一盆的,照样好好的。团素丫头啊,你是太小了,没经过世面,所以被吓着了,没事没事的。”
床上,叶袖袖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鲜红刺目。
团素吓得“啊”的惊叫,扑到床边叫道:“夫人,夫人!”
叶袖袖仍旧是蹙眉吐血不止,肚子里却死活没有动静。
几个产婆也急了,什么催生的法子都用上了,可是叶袖袖的肚子里就是没动静,她自己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终于,一个老产婆说了:“这,这…….该不是死胎吧?”
“像是死胎,可是又不像。”有人壮着胆子接口。
她们几个人接生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团素越听越害怕,忍不住哭叫道:“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夫人。大公子很快就回来了,大公子快回来了。你快把小少爷生出来给大公子看。明天大公子回来,就看到你们母子了。”
里面的情形终于让外面的人害怕起来。
有人隔着门道:“团素,你们稳着点,千万别让夫人出事,我们这就去禀告老爷,马上去找大夫。”
谢川虽然讨厌这儿媳,但或许是还有一丝良心,也或许是记挂着叶袖袖腹中孩儿,那毕竟是他的孙子。听说产房真的出事,便命人去请严清之。
前去禀告谢川的两个守门人,一个去请严清之,另一个回来继续守门。
那人安慰里面的人道:“你们要想办法好生救少夫人母子,一会严大夫就来了。”
团素皱眉道:“哪个严大夫?”
“就是严神医啊,楚城最好的大夫。”
团素却觉得不对:“严清之住的那么远,你们应该就近找个大夫才是啊。”
守门的人一时怔住,但他也毫无办法:“老爷说了,要给少夫人请最好的大夫来。”
几个产婆哪还顾得上听这些,轮流忙乎,帮叶袖袖催生。
本来毫无进展的情况,过了会,突然又开始好转。
也不见叶袖袖怎么用力,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可用了,吐那么多血,不死已是万幸。可是,叶袖袖似乎是不甘心,仍是用尽最后一丝丝力气,竟将那孩子顺利的生出来了。
只是,孩子刚出来的那一刻,产房里立刻响起一片尖叫声。
那孩子,竟然全身乌黑。还没全生出来时,也没见怎样,刚生出来,便死了。
这事太诡异了,产房里的人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遇见这种事。除了团素守在床前,另外几人早已抱做一团,根本没人敢去接叶袖袖身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