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得及玩味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便已被他的身手所折服。看着他身形消失,谢云起忍不住在心中夸赞:好俊的轻功!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又是如何进了洛府,并恋上洛小小的。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似是泄气,又似是失望至极。
谢云起惊讶回头,刚才的声音,分明是出自秦赏夕之口。他回过头,果然看到秦赏夕站在红袖居门外不远。
怪不得江上玄刚才会说那么多话了--------红袖居门庭大开,秦赏夕大大方方站到门外,谢云起虽然看不到,但正对着大门的江上玄自然能看到她。
谢云起当日为保秦赏夕不受辱,在洛府大门外一番话,早让楚城人对这二人的关系猜测纷纷。很多人都已认定,这二人不是简单的亲戚关系,其中定然有猫腻。
江上玄怀疑二人之间有私情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故意说刚才那番话,让秦赏夕知道,谢云起将绣庄拱手让人,绝不是为了她。
秦赏夕目中神色何止是失望,还有无声的指责,似是指责谢云起不该隐瞒她,让她为了绣庄的事内疚自责,除了指责,更有深深的哀伤痛苦。
谢云起做了这么多,始终是为了姐姐,帮她是为了姐姐,动那么深的心思反算计洛家,还是为了姐姐,从来不是为了她。他的心思那么深,甚至明知道她一直因为绣庄的事而自责,也不曾告诉她真相。可是,又是为了什么不告诉她,他其实知道洛小小的下落?明知道她对洛小小心存歉疚,想知道洛小小是否安好?只是想知道洛小小是否安好而已,连这都不能说?谢云起,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谢云起没想到她会来,想出言解释和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个人隔着一道月牙门,静默而立,相视无言。
这种时候,秦赏夕反而没有再落泪---------她原本也不是爱哭的女子。她只是不带任何感情地对谢云起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将国色银楼送人,是为了团素呢,原来是为了袖袖。”她越说声音越低,“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爱袖袖。”她说完,回身走了,只是转身的一刹那,身子竟有些不稳,晃了几晃。
谢云起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这才蓦然惊觉,二人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岂止是这一道月牙门的距离。赏夕,你我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越陷越深对你没有好处,你不要怪我心狠,不要怪我。
看着秦赏夕稳了稳身形,逐渐远去,谢云起慢慢放下空伸出的双手,心中唯有叹息:现在是让她走也不行,让她留也不行,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