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老爷当家吧?他肯同意这门亲事?”
檀香摇摇头道:“自然是不同意的!大公子去叶家求亲,只是自作主张罢了。老爷知道后,逼公子退亲,公子坚持不退。老爷一生气,就对大公子动了家法。大公子虽然身手了得,可老爷毕竟是他的父亲,而且自打老夫人去世后,老爷身体也大不如前,所以不管老爷怎么罚,大公子也只有生受着。那天,在书房附近当差的人,只听得见藤条和板子的声音、老爷呵斥的声音,大公子的声音一句也没听见,所以谁也猜不到里面的情形,也没人敢进去劝。老爷一生气,连谢管家都不敢在他火头上说话,何况别人。当时二公子外出游历不在家,连个帮大公子求情的人都没有。后来,还是团素姐姐硬闯进去,冒着一同受罚的危险,求老爷住了手。当时大公子被打得只剩了半条命。大公子是铁了心要娶夫人,下聘的时候,连同喜帖都已经四处发派给亲朋好友了。后来被打成那样也绝不肯反悔退亲,连老爷都拿他没辙,只好同意了这门亲事。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婚礼有些仓促,可大公子仍是设法将婚礼办的十分盛大,让夫人风风光光嫁入谢家。成亲那天,大公子笑得满面春风,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檀香说到这里,竟然红了眼圈,拿袖子去拭泪。
秦赏夕忍不住低声骂道:“傻子,真是个傻子!”一边骂着,她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虽然已经大致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但秦赏夕心里仍有疑问,她平复了下心绪,继续问道:“你家公子既然那么喜欢我姐姐,为什么婚后常常不在家呢?”
檀香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外面风传是夫人婚后仍不检点,跟方闲远暗通款曲,大公子虽生气,却又找不到证据,干脆就想着法子远离夫人-------还有人说,也正是因为此事,夫人过世后,谢家根本就没将她葬入祖坟。但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了,依奴婢看,根本不可信的。夫人那墓碑上明明白白刻着‘爱妻’两个字呢,那可是大公子亲手凿刻上去的。”
秦赏夕闻言不满道:“谢云起就这么把我姐姐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吗?你们谢家的人那么喜欢嚼舌头根子,谢老爷又嫌弃我姐姐,他就不怕家里那帮奴才欺负到主子头上么?”
檀香吓得忙摇头道:“姑娘,这是没有的事。团素姐姐护夫人护得紧,夫人素来又是个烂好人的性子,我们做下人的还不至如此不识好歹。上次是奴婢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还望姑娘海涵哪。”
秦赏夕仍是道:“这么大的事,我这次来楚城这么久,竟然很少听到有人说。”
檀香道:“方闲远毕竟是皇亲国戚,大家就算说,也不敢当众说。谢家素来名声在外,大公子又为楚城百姓做过不少事,大伙感念他的好处,所以传他的家事也就传的不是很厉害。加之事情又过去有一段时日了,所以传闲话的就更少了。姑娘来楚城这么久,竟然没听说此事,大约就是因为这个吧。”
秦赏夕总算弄明白了所有的事。她此刻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憋着压着似的难受,一时竟坐在榻上出神。
就在此时,谢潇华的声音在院外响起:“赏夕,江姑娘醒了吗?”
秦赏夕回过神来,推门出去道:“她哪有这么快醒?”
谢潇华苦笑一声,道:“马车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哥催我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