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盐落到你眼睛里,定会将你眼睛螫疼!”
秦赏夕闻言也不后怕,仍是尽情玩起来,在盐场上蹦蹦跳跳如欢快的小姑娘,全无之前的成熟做派。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幼年的岁月,虽然明知是盐,口中依然欢快地嚷着:“哇,雪地呀,雪呀!我又回到木兰庭啦!”
谢潇华跟在她身后,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口中说着,心中却感叹,她十几岁就挑起整个木兰庭,此番来楚城,身边又有个精神状况不佳的姐姐要照看,也不知她已多久没有这样尽情玩闹过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秦赏夕渐渐平复下来,心情不似先前那么激动,由开始的跑跳,改为在一座座盐堆中缓步而行。她边走边对身后的谢潇华道:“潇华,谢谢你!”
谢潇华也不答话,只是随行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秦赏夕却又蹙了眉:“光谢家盐场就有这么多盐啊?天靖国有十八处盐场,那得有多少盐?为什么盐还是那么贵呢?”
谢潇华先是一怔,而后“噗嗤”乐道:“天靖国那么多人呢,这盐场看着大,可是平均到天靖每个人身上,也不过那么一点而已。何况我们的邻邦,都没有制盐的技术,年年都要高价从天靖国收购大批食盐,盐价自然高!”
秦赏夕点点头道:“也对”想了想又道,“楚城人守着这么大的盐场,吃盐都觉得贵。我们西北那边的百姓自是不用提,日子就更苦了。这盐价什么时候降下来就好了。”
盐在天靖国,由官府控制。十八大盐场,都是由官府指定的商户制盐,然后由官府统一定价收购。这十八家商户,不过从中赚取手工费。是以,虽有天靖国最大的盐场,谢家依然是以酒楼、银楼、绸缎庄和药材为主要生意。饶是如此,没有深厚财力的富豪,根本建不起盐场,更无法制盐。而制盐技术低下、产量太低、成本太高,一直导致盐价居高不下。
谢潇华听了秦赏夕的话,良久未言,只是陪着她,默默行在盐场中。
二人一直走到斜晖遍染,谢潇华才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秦赏夕看看天色,再看看四周三三两两收工的人,只得恋恋不舍得离开。
二人再次乘黑白双骑返回楚城。
“啪”一只青花瓷杯被谢云起重重摔落。
谢潇华和秦赏夕刚回到谢家,还未走到厅内,就看到谢云起在发火。
看着谢云起微微发抖的背影,秦赏夕小心探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云起本来是背对着庭院,听到秦赏夕的声音霍然回头。
秦赏夕虽不明所以,谢潇华却心知不妙,悄悄向后退去。谢云起朝他一指:“你给我站住。”
秦赏夕这是第二次见谢云起发火,竟是一次比一次疾言厉色。谢潇华行事虽放浪不羁,但对这个大哥,却惟命是从。眼见如此,秦赏夕便知谢潇华马上该倒霉了。果不其然,谢云起下句话就是:“来人,把二公子关到‘风铃居’,没我命令,不许他踏出‘风铃居’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