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心中记挂谢云起和江芷容,因此毫无胃口,胡乱吃了几口东西便放了筷子。
团素问道:“姑娘怎么不吃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出去走走。”秦赏夕随意遮掩了过去。在没搞清楚团素是不是谢云起的心腹之前,她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别告诉团素。怕团素又问她,她便先发制人问团素道:“我来这里好一会了,还没拜见主人呢。不知谢老爷何在?身为晚辈,又是客人,我理当拜会他老人家。”
团素闻言回道:“我家老爷身体一直不好,一年前病情突然加剧,好转后就闭门谢客,在采枫园休养,除了两个近身服侍的小厮,其余人一概不见。大公子临走时还说了,姑娘若是烦闷,就到园子里逛逛。除了采枫园,姑娘哪里都去得。”
秦赏夕闻言点点头,既然人家闭门谢客,谢云起又撂下明话,她也就不便打扰了。
团素又道:“我家二公子外出游历,至今未归,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姑娘如今只能见得一个谢家的主子,就是大公子。”
秦赏夕本就讨厌虚礼,只是出于礼数才想见见谢家其他主人,听团素这么说,正好遂了自己心意。谢云起对她的恩,她有机会自当报答,不是行这些个虚礼就能作数的。
既无人可拜,秦赏夕便独自走在谢家花园内散心,借以驱散心内愁烦。
花园内一派桃红柳绿,只是一场风雨,桃花落了满地,一干下人忙着打扫院子。
秦赏夕在园中走过,并无人上前质问她是何人。打扫园子的男男女女,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似乎想将她看个清楚,又怕被人发现,于是那些眼珠子便有些躲躲闪闪,翻上来又垂下去。
秦赏夕心道,莫非这些人都知道她就是“席尚”?否则怎会如此看她?
她无意理会这些,继续闲逛。不知不觉步入园中一处石桥,走在桥上,眼角余光可以扫到河面上的倒影。她鹅黄的衫子,新绿的长裙,身形迤逦袅娜,头上发髻松松挽救,只插了一支银簪子,再配上西北女子少见的白皙容颜,真是活脱脱一个江南女子。
秦赏夕忍不住转过脸,正对着河面照了照自己的形容。书房里没有镜子,她此刻方才看到自己是何模样。这一照才发现,这衣服质地穿着虽舒服,上身后看起来竟如此别扭。
“扑嗒”,一枚石子落入水中,打散了水中倒影。
身后传来戏谑但毫无恶意的男子声音:“这是哪个爱臭美的姑娘啊,我偏不让她看清自己的模样。”
秦赏夕闻言回过头,看到桥头站了一个朗眉星目,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全身不见任何配饰,但却难掩天生一股高华之气,偏偏他一身高华气度中,又有着自然而然的平易近人之感,让人一看便很想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