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瞧着她后,她面色怯怯的向后退去。
席尚见此情形,一个飞身直接越过人群,落到容容面前:“有我在,不怕。”
容容面上惧色这才褪去,唇边绽出一个甜美笑颜。
席尚将手中的荷花灯递给她:“送给你。”
容容欢欢喜喜接过。那灯的底座小,拿着倒也未见得如何不便。
屏风后的洛小小按捺不住,用力一掀桌子。顿时,桌子杯子连同屏风,“哐啷”“哗啦”“啪”倒在台上!
席尚闻声向台上看去。台上女子虽樱唇玉面,却是杏眼圆睁怒目瞪着他!这女子竟是他今日救下的那位小姐------原来她就是洛小小!
席尚刚欲开口,江上玄突然抽出腰畔长剑,飞身一剑刺向席尚前心,刹那间寒光四溢。
席尚先是一惊,继而不慌不忙推开容容,自己再一错身避过这一剑。
人群中传出各种议论之声。
“人家好好的选婿大会,这人怎么来捣乱?”
“就是就是。”
席尚听到议论声,额上几乎冒出冷汗,选婿大会?捣乱?这都是哪出跟哪出啊?
不等席尚站定,江上玄又是一剑刺来。眼看江上玄一剑堪堪刺到,蓦然一道寒光耀目,金铁交鸣声中,江上玄竟被这从旁刺入的一剑逼了开去!
竟然有人出手帮席尚对抗洛家!
江上玄与来人一剑交错后,各自持剑立在当下。
众人这才看清,出手帮席尚的是一位青年公子,只见他一身玄缎襕衫,持剑立于当下,丰神儒雅,俊逸无双。
人群中立即议论纷纷:
“这不是谢云起吗?”
“谢云起怎么来了?”
“他来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这个席尚是什么来头,竟能让谢云起出面相保?”
连席尚也有些错愕:竟是他挡了江上玄的剑!
谢云起向江上玄微一施礼,语气温和如三月春风:“江总管,请恕在下无礼。”
原来这谢家商铺分号遍布整个天靖国,谢云起堂弟谢怀远更是当朝二品大员,堂堂吏部尚书。人群中自有不少人认得他,一时各种议论汇到一起,一片嘈杂哗然!
江上玄更添怒意,和谢云起一比,面色更显阴寒:“谢公子这是为何?”
谢云起不动声色,微一错身挡在席尚身前,朝江上玄缓声道:“在下恳请江总管卖在下一个薄面,今日且饶了这位席公子!”语气中一派温和诚挚。
江上玄闻言再不理会谢云起,只将剑指向席尚:“你既然敢来捣乱,就不要躲到别人后面!”
席尚一改之前的温文之态,瞟了一眼谢云起:“躲他后面?他算老几!”
谢云起对席尚的无礼浑不介意,只对江上玄道:“江总管,在下真心希望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席公子是在下的朋友,他得罪贵府之处,云起代为赔礼,还望贵府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次。”
言罢,他又转头看向台上的洛小小:“洛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一句话,将事情的决定权交给了洛小小,意在提醒江上玄:你一个管家,没有资格代表主人的意思!
席尚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听谢云起如此说话,便朝台上施礼道:“洛姑娘,此事实属误会。在下方才听人说,只要谁的功夫好,拿了那个河灯,那个灯就是谁的,所以在下才上台献丑。”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在下已有妻室,在下的妻子江芷容很喜欢那个灯,所以在下才想拿到河灯!”
洛小小闻言,登时脸色煞白,神色颓然,一步步向后退去。
他竟然有妻子……身子一晃,差点摔下台去,幸亏灵岫一把将她扶住。
这姿态,真是难看极了!
她以为老天在最后一刻,天降奇缘赐福于她,没想到老天只是耍了她一把!
她抬手指向席尚:“你、你……”话未说完,手抚额头,晕倒在灵岫怀里。
洛府众下人慌作一团,江上玄再顾不得席尚,跃回台上去看洛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