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虏犹豫一阵儿,“可以,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吴尚宫停顿了一会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你但说无妨。”
“您是皇后身边的人,这件事对于你而言,就是小菜一碟,而我却是难上加难。我有一位恩人,如今就被关在衙门的大牢里,她是位八十岁的老人,身体也不太好了,安分守己,就是因为我的原因,被威哈陷害,如今还在牢里受苦,我恳请您,出手搭救这位恩人。”鞑虏并没有直接挑明,是自己的亲奶奶,他也担心被人利用。
吴尚宫挑起眼皮上下仔细打量他,“威哈为何要与你为难,还至于动用官兵的力量,等等,你是说,他让官府出面做的这件事情,威哈不过是个土司,那里能调动官兵,该不会是凤昭仪办的吧,好,我就帮你达成所愿,但是,你必须把威哈与你的仇怨告诉我。”
鞑虏点头,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表达各自的诚意,吴尚宫并没有急于要知道鞑虏内心深处的那块伤疤,她转身回宫,先帮助他处理官府的事情。
阿荣打听到了消息,赶紧回来,若碧正在读书,“干嘛这么慌张,让别人看见了回起疑心的,在宫里做事,无论大事小情,以后都要注意仪态。”
阿荣有些委屈,可嘴上还是应承着是。若碧合上书,“也许你会觉得我不该这么说你,可是这宫里处处危机四伏,要知道,能否战胜对手,不是取决你的证据有多硬,而是攻心之战,只有让对手看不到你的心里,才能在气质上压倒对方,我们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要是再不小心,就真的很难活命了。”
“奴婢知道了,下次一定要小心的。”
“说吧,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宫里根本就没有动静,只是吴尚宫今早儿将一个生面孔带到浣衣局,而且还安顿管事的尚宫,要好生对待她。”
阿荣一撇嘴,“看来她的命还真是不错,到了哪里都能得到照顾。”
“什么呀,我听浣衣局里的姐妹们说,尚宫天天找她的麻烦,一天到晚不让她休息,您说,皇后大可以拿着凤姐去见皇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还是不动声色,一点也不张扬,这不像是皇后的性格呀。”
“那皇后应该是什么性格,她不过是心理没底,看来,凤姐,还没有把实情和盘托出,皇后也是要让她在无助的情况下说出实话,而我们就是那个被晾在一边的人,皇后就是想静观其变,看看本宫的动向,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要小心,甚至不能有任何的造次,以免落下把柄在皇后的手里。”
“可是凤姐,那么个大活人杵在那里,我们就这样按兵不动,未免显得太窝囊了。”阿荣嘟起嘴,总是不想输给皇后。
“我们并不知道凤姐进宫的事,皇后并未派人过来说一声,而是自己跟的将她藏了起来,说是磨练,其实是孽待,即便有一天她闹到了皇上那里,未必能讨到半点的好处,而凤姐,既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对皇后的戒备,那就由她去吧,阿荣,你要留神儿盯着点,且不要像刚才那样进来,要稳重求胜,以免露出马脚。”
阿荣点头出去,若碧拿起书来,却再也无心看下去,凤姐虽然与她向来不和,可是自己好歹是吃着威哈家的饭长大的,要是这么绝情,也说不过去,可自己终究对她太狠了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她不能轻举妄动,但是有一个人能帮助她达成所愿,另尚宫,太后身边的红人,即便做错了什么,紫楚也无能为力。
可要让另尚宫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下手,是不是有些不忍,若碧冷冷的一笑,反正她们今生都不会相认了,至于到了阴曹地府如何,她就管不了了,只要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自己就是太后,这样的身份就是下到阎罗殿,凤姐和另尚宫也奈何不了自己,她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