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一座新坟,墓碑上的名字是他亲手刻上去的,自刘尚宫死后,他一直恍恍惚惚,终日被仇恨的阴影所包围,如今更是不能自拔,彤儿的死,让他更加的恼恨这个太后,想要搬到她,只能找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取而代之,而这个对手决不能是皇上,他们是一脉相承,根本无法解除他心头的仇恨。明日奕心就要嫁入府内,自己的人生也会因此而扭曲,不管怎样,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向下走去。
一个身影从山坡上闪过,“谁?”文翰机警的追出去,跑到一片小树林,黑影停住脚步,“嗖嗖嗖”几声,文翰感到一阵寒风,脚前出现了一排飞刀,“敢问英雄姓名。”文翰抱拳,心知遇到了行家。
“萍水相逢,无名无姓,看你伤心许久,出来安慰几句。”黑影卖了个关子。
文翰将地上的飞刀一一拔出,“嗖嗖嗖”穿过黑影的耳边稳稳的落在树干上,“我们既然是素未平生,就此别过。”转身要走。
黑影冷笑几声,“家仇不报,岂是大丈夫所为,既然已经知道仇家是谁,即便没有能力,也要借助东风,你是个聪明人,无需我多言。”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英雄先行。”文翰从不相信这种来历不明之人的试探。
黑影纵身一跃,消失在远处,文翰细细品味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嘴角抹过一丝阴沉的笑意,也许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早起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他的身上,“管家,迎亲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吧。”
“都好了,就等少爷启程了。”
文翰收拾一番,披红上马,鞭炮声响彻天空,那个黑影说的对,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奕心就是自己的依靠,无论如何,他都要为父母报着血海深仇。
文怡踌躇一阵儿,“如意,奕心现在走到哪里了?”
“已经快到宫门了,主子这是怎么了,昨日去了,今日也是要去的。”
“那就准备着启程吧。”
奕心开心的笑着,文翰是她自己挑选的,心里自然是喜欢的,女人一辈子能找到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嫁了,对于女人就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奕心的盖头放下来,太后和颜悦色的嘱咐,“以后你就是为人妻了,切不可像在宫里这般的胡闹,文翰虽不是名门贵族,但到底也是大家之人,书香门第,你自小书读的就少些,嫁过去了,闵怀和贤德都在哪里,你切不可跃居之上,要懂得分寸,不然母后就要被人耻笑的。”
奕心有些怨气,“母后,奕心从小到大,你抱过奕心几次,奕心读书怎样,功课怎样,你又关心过几回,现在奕心要出嫁,倒是文翰这个人是奕心选的,母后给了支持,但愿这其中只是简单的驸马与公主,没有别的,要不然依着母后的脾气,能让奕心就这样嫁出去,奕心每每想起,心里都有些恍如梦境。”
“你是在怪责哀家,其实,哀家也是有苦衷的,皇上年幼,需要哀家投入的精力颇多,顾及不到你也是哀家心痛的地方,出嫁一事,是你自己的选择,哀家权当是补给你的了。”
文怡站在宫门口,看到奕心款款而来的轿子,心中一阵儿凄凉,自己何时才能如愿出嫁,“恭喜妹妹了。”
“姐姐不必挂心,你的事情妹妹已然办妥,和亲之事,八成会做罢了,姐姐只管安心吧。”奕心小声的几句嘀咕让文怡紧蹙了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文翰下马向太后和皇上请安,奕心听着这浑厚的男中音,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太后站在风中看着奕心的轿子越走越远,心里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先失去了彤儿,还要将奕心的幸福亲手毁掉,自己的两个女儿,因为自己终究都没有留下好的结果。
另尚宫扶着太后缓缓的向回走着,“太后,奴婢得知安南已经有行踪了,文翰这几日已经两次与之接触,不过还好,文翰对安南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安南也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想远距离的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罢了。”
“盯紧点,文翰与奕心今日成婚,安南说不定也会去的,贤德是否与安南有所接触,这才是哀家关心的。”
“诺,太后还是觉得贤德夫人不是真疯,而是装出来的,不急,要是果真有异样,我想安南那边一旦现身,一切就均有结果了。”李公公离得有几步之遥,两人说话时声音又低沉,他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心里揣测,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否则太后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
文翰骑在马上穿过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人,人群中有一位白发老者,凝神的看着马上的文翰,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贤德被闵怀收拾的体态端庄坐在大厅,她们作为长辈自己不能出去迎接,文卓公主作为妹妹,也被请回府里,这时正在门外候着,鞭炮声越发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