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淡的站立了几分钟,像是被寒风暂时封冻了一般,文卓欢快的跑进来,“文翰,看不出来呀,你居然要成亲了,本以为彤儿出事,你要难过一阵儿的,没有想到,男人都是铁石心肠,果然所言非虚。”
文翰牵强一笑,跟着文卓走到大厅门口,犹豫一阵儿,才跨步进来,“阿娘,回来了。”文翰的语气比起以往少了许多的温暖,闵怀抬眼看着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早完婚?”
“我和奕心的婚约本是您出发前定下的,加上彤儿这次出事,宫里马上又要选择一位公主和亲,奕心不愿意去,自然会考虑将婚期提前,皇上如此悲痛也应允了,可见太后和皇上并不想把她嫁到古瓦国,我不过是个臣子,也是顺应皇上和太后的意思罢了。”
“你也知道彤儿不在了,怎么就淡漠的连事情的经过都不问。”闵怀夫人愣愣的盯着。
他的手抽动的颤抖两下,微弱的细节让闵怀看的清清楚楚,“我们完婚是喜庆的事情,提她干嘛,难不成阿娘是想让我丢了身份,再将半生的幸福拱手相让吧,再说了,人的命天注定,我本就是这样身不由己的命运,难不成还能争过老天爷嘛。”
文翰闷声不语,闵怀泪珠滚落下来,“你既然稀罕奕心的身份和以后的荣华富贵,阿娘不拦着,你长大了,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吧。”
文卓被闵怀莫名的几句话,说的愣住了,“姨娘,你该不是去了边关一次,就混沌了吧,奕心是公主,我们若不全力以赴,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即便能轻罚,也是逃不过一死的。”
闵怀用锦帕擦去眼角的泪水,“文卓,你陪阿娘下去休息,我有几句要与文翰交代。”
文卓扶起贤德向里屋而去,回头看看文翰,嘴角抿过一死微笑,“文翰,我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娶奕心,是发自内心的吗?”
“我娶奕心不是您希望的吗?彤儿已死,我心也死了,再无旁的想法了,娶妻生子为家族延续香火,让您安享晚年,这就是我文翰以后要尽力做到的。”文翰说话时神色阴暗不定,内心的斗争也很激烈。
闵怀嘴角勾过一丝冷笑,“你是我养大的,不要说撒谎了,就是有一点的不如意,我都会看在眼里,彤儿的死,让我幡然醒悟,与其让你背负一个枷锁,不如还你自由自身,奕心不如你心意,这个世界之大,想必会有如你意的。”
“阿娘,彤儿是怎么死的?”
“说是失足掉落山崖,尸骨无存。”闵怀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想起走时收到的那张纸条,整个心都凉了,后悔当初没有重视。
“你现在就要进宫吗?我去给您备车。”以往的文翰都会以闵怀的生命为中心,且不会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眼前,急转直下,让她迷茫了。闵怀缓缓的起身,抗旨不尊可是大罪,文翰居然能如此不上心,这个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看着文翰远去的身影,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即便是知道了,也该感念她的养育之恩,这么些年的风风雨雨,也该让他体谅自己的。倒是夫君的过错,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偏要说成是安南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文翰走在大街上,浑然不知隐约间正由一双眼睛在跟着他的脚步一起移动,走到酒馆,文翰坐下来,“小二,给我两斤酒,两个小菜。”
“客官稍等,马上就到。”
几杯酒下肚,文翰已经有了醉意,本就不慎酒量,又是满腹心事,怎么能不醉呢,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小伙子,这里可以借坐一下吗?”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站在他的面前,从老人炯炯有神的目光判断,这个人绝非常人。
文翰无乱的摆摆手,“坐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已是醉眼朦胧,老者接过来,一仰脖子喝下去,“小伙子,有什么不开心嘛?”
文翰的眼角挤出一丝泪水,他心里苦涩,彤儿就这么走了,自己还要与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想想以后的路该是多么的难熬,“老人家,你有家人吗?”
“曾经有过,以后也许还会有的。”老人模棱两可的话让文翰有些不解,他傻傻的一笑,“你说话好有意思。”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老者轻抚他的后背,心中一片茫然。
文怡坐在房间里发呆,彤儿这一走,自己的婚事怕是要耽搁的,该怎么办呢,宫里正在大张旗鼓的为奕心办婚事,古瓦国如若再提出要一位和亲的公主,自己就是在劫难逃了。彤儿的死,皇上难受也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太后伤心难过到生病,却是出乎意料,一个与她不相干的女人,怎么就让她这么上心。如意由外面回来,她焦急的问,“怎么样?卫青怎么说?”文怡心急的都有些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