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佳身上,敖佳冷笑几声,“你小子自来就心眼多,如今该不是想算计我吧。”
“我哪敢呀,说真的,这位彤儿郡主在皇上面前很得宠,据我推测,一旦皇宫得到她已死的消息,皇上必定会彻查,到时候将军要丢军报帅,你我都是冤死鬼呀。”廖福的话也正是敖佳一直担心的,如今既然大家都想到了,不妨商量一番,“看来,你有高见,兄弟愿闻其详。”
两人秘密商议妥当,勾肩搭背的遥望彤儿跳下去的方向,踢打几下,刚要离开,一张精致的小卡片在草丛里显露出来,廖福俯身捡起来,上面写着:茫茫人海遥相望,一见钟情百年好。他狞笑起来,“看,连老天爷都帮着我们。”
敏奎招呼大家起来,“大夫,您看现在山上的雾气也不是很大了,要不我们抓紧时间找吧。”
“好吧,大家抓紧点时间,山下的病人还等着呢。”大夫看看日头也差不多了。
敏奎边找边问,“大夫,我们找的这么麻烦,到底是什么病人,要将军这么费心。”
“是宫里来人了,将军说是机密,不让伸张,我也是被带去营帐给人家看病的时候才知道的。”
“宫里的来人,大夫也会吹牛了,怎么可能嘛。”
“我也不信,听说是先皇贤德夫人,是为了说起彤儿郡主和文卓公主和亲古瓦国的好事。”
“和亲,彤儿?”敏奎脑袋嗡嗡直响。
“闵怀夫人身边有个小姑娘跟着,说是叫什么来着,对,彤儿姑娘,将军是这么称呼的。”
“她长什么样子?”敏奎失控的抓起大夫的手,大夫哎呦两声,他这身子骨,哪能经得起这些个武夫的拿捏。
廖福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这山谷里响起来,让敏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别提了,晦气,刚才贤德夫人身边的那个彤儿姑娘听说你上山了,跟上身一般按都按不住,就往山上跑,我们这一路追的都湿透了,让这山风一吹八成回去都要发烧的,这不,来找大夫要点预防的药吃吃。”
敏奎在他们的整个队伍里看了一眼,不过十六七个人,清一色的男人,哪里什么女人:“你们追的人呢?”
“要不说晦气呢,她不熟悉山路,又遇上雾气太大,失足掉了山崖下面了,乖乖的,这要是回去让将军知道了,还不被打死。”廖福挠挠头皮,做出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
敖佳也跟着附和,“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刚出营帐就接到这个差事,要知道就晚一步出去,也不至于遇上这么倒霉的差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商量商量回去咋交差。”他也是耷拉着脑袋,愁眉不展。
敏奎浑身抖做一团,一股力量有心而生,慢慢的爬到他的咽喉,他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脸色撒白,身体晃了晃险些倒下去,“那个叫彤儿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子?”
廖福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那张书签,“挺漂亮的,哥哥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比那个小妞更加标志的了,可惜了,红颜薄命,倒是便宜了山里的野狼。”
敏奎模糊的双眼死盯着他手里的书签,一把抢过来:“茫茫人海遥相望,一见钟情百年好。”余音未了,敏奎已是气若游丝,直挺挺的摔了下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夫一阵儿揉恰之后,他换了口气问,“她从哪里掉下去的?”
“就是前面的老鹰嘴,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了,如今又加了一具。”
敏奎想支起身体,可身上软绵绵的,他苦笑一声,“哥哥,能不能抬我过去看看。”
廖福招招手,敖佳亲自作了一副担架,勉强抬起他,廖福走在前头,心里乐呵,今天可谓是一举两得,既除了眼中钉,又完成了冥蒙将军的交付,而且做得这么漂亮,至于卓汗哪里,他早就想好了对策,不过是敷衍罢了,以卓汗的谋略,永远不可能跃居冥蒙将军之上,既然要争上峰,倒不如攀个高枝。
他将敏奎放在了老鹰嘴,离彤儿跳下去的位置不过五步之内罢了,这样的距离,即便敏奎不跟着跳下去,他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的,敖佳只是观望,有人愿意帮自己出力,他何乐而不为呢。
敏奎撑起身体,靠在悬崖边的一个歪脖子树上,伸头向下张望,深不见底的山谷,敏奎凄厉的呐喊着彤儿的名字,除了山谷的回音,他什么都得不到了。男人的心彻底死了,也就是心灰意冷的厌世,敏奎回头看着廖福:“哥哥,如果还念及兄弟之情,帮我照顾阿爹,弟弟来世再报恩了。”话音刚落,敏奎决然的跳了下去,他要追随心中的挚爱,即便是阴森森的黄泉路,那又何妨。敖佳一个箭步冲过去,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敬重敏奎是条真性情的汉子,然而晚矣,但愿来世能与之成为患难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