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用颤抖的手抚摸文翰的乌发,在梦里她曾无数次抚摸这孩子的头,可现实的生活中,这样的机会怕是仅此一次,不会再有了。这么珍贵难得的见面,让刘尚宫不忍撒手,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化作眼神的交流,刘尚宫自是心领神会的。
一阵疼痛席满全身,她很痛苦,却不想让文翰永远留下这样的印象,她忍着疼痛保持着凄凉的笑容,“另尚宫,烦劳您出去一下,我想与文翰单独说说话。”
另尚宫退出去,刘尚宫看着文翰,“孩子,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的父亲其实还没有死,你尚在人间的消息,我已经发了出去,到你父亲的坟前,左边有块大石头,下面有个物件,拿着它,小心的保管,记住了,有朝一日,你的父亲来找你时,他的手中也会有一块,当两块严丝合缝时,即使你们父子相认之时。”说完,身体剧烈的抖动着。文翰紧紧的抱住她,直到她的嘴角挂着最后一丝微笑闭上眼睛,不再呼吸。
文翰大吼一声,泪水喷洒出来,另尚宫也是抹着眼泪,呜呜的发不出一声。路变得高低不平,两边的树叶是张牙舞爪,文翰感觉天旋地转,刘尚宫的后事是料理了,因为不能过于宣扬,她的身后事也是从简的,甚至连灵堂都没有设,好歹文翰买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将她收敛葬于,她一生记挂于心的姐姐身边。可他的心从此不会再安生了,母亲死的那么悲惨,却要凭尽最后的气力生下自己,就注定他一生的坎坷。他内心一阵儿搅动,眼前发黑晕倒在路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昏昏醒来,身体被寒风吹打着,都麻木了,更让他伤心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内心,感情的不顺,家门的大恨,几乎是合计好的,他们搭伴而来,自己却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彤儿的笑容伴随着期冀的夜幕,像一丝烛光点亮他迷茫的前路,他伸手想要留住彤儿,幻影破灭,他狞笑着,仿佛要与这黑夜的笼罩一争高下。
他跌跌撞撞终于摸到了家门口,府上的门早就关了。他瘫软在门外,已经再无力气去敲门了,就把在门边,靠着石狮子,像是一个硕大的支撑,让他慌乱不堪的内心,稳定下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这一觉,他倒是真希望自己睡过去了。
另尚宫回到太后的寝宫,已是晚上掌灯十分,太后轻声的问,“怎么样了?”
“回太后,刘尚宫已经去了,正如您所料安将军果然活着。”
“哀家就知道先皇绝对不会让他去死,不过是要欲盖弥彰防着本宫,想要帮助贤德坐稳江山罢了。”
“可是太后,您如何断定兵符就在贤德与安南身上?”
“当年之事,哀家就疑虑重重,安南犯下那样的大错,先皇居然也要免他一家,虽然先皇以安夫人生产在即为名搪塞哀家,可是哀家多年的心结,先皇岂会不知道,尤其是那次贤德出逃,你以为单凭李尚书可以操纵这一切嘛,哀家既然要除掉贤德,就已经是布下了阵势,只有安南可以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就走。”
“可是文翰怎么会是安南的儿子,闵怀这点说法是不是有些离谱?”
“不是有些,是很离谱,恰好可以说明,他们也在找寻兵符的下落,即便贤德手握兵符,也需要拿到先皇给她留下的兵权,想找到那份名单,就必须先找到安南,跑出文翰是安南之子的事实,无疑耳闻,安南可以不去理会我们,但是血溶于水,亲生父子之间的感情,其实三言两语而比拟的,故而,我们只要盯紧文翰,就可以找到安南和兵符。”
“可是太后这样一来,文翰即便不是安南的儿子,也是李尚书的,与我们都是格格不入的,您将奕心公主嫁于文翰,将来有朝一日,奴婢是担心,不管是伤到奕心公主,还是伤到您,都是奴婢不愿意看到的。”
“另尚宫,奕心是哀家的心头肉,哀家本该将其护在怀里,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让安南放下戒备,如此一来,我们才有七成的胜算,下去吧,经过这番折腾,哀家想文翰这个孩子或许要倒下来,让奕心去看看吧。”
文翰一直在发高烧,嘴上起了一层皮,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来,像是彤儿的名字。奕心满腹委屈,“你们都听着,好生照顾少爷,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本宫。”说完也不打算喂药,一切的琐碎事都丢给下人,扭动身躯回了前庭,手里攥着的锦帕都恨不能撕裂了。
太后娘娘站在水塘边,将手里的鱼食散漫的撒入池中,皇上在李公公的指引下向这边走来:“母后,早晨水边湿气重,你们这些个做奴才的,也不知道上点心。”
“是奴才们办事不周,请皇上责罚。”
“算了,都下去吧。皇上,这年节已过,按照宫里的惯例和朝堂上与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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