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为了那只让哀家养了多日的义犬嘛。”
“就是当年救驾与危难的白狗,太后多年来一直呵护有加,让我们这些老臣看在眼里岂能不扪心自问,您一国之母,待一只白狗都能如此,我们自当竭尽所能报效朝廷。”
高维也跟着附和:“糜躯碎首在所不辞。”
太后眉头一拧:“来人,奕心犯下大错,当与庶民同罪,传哀家的口谕,杖责二十,有御林军执行时,凡胆敢做下偷天换日的勾当,哀家定斩不赦。”
冥蒙将军目送另尚宫领命出去,太后阴沉的脸色,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高维也岔开话题,刘尚宫知趣的退出来,狞笑着,奕心公主,老奴也让您疼一疼。
如意端着红枣莲子羹送到文怡面前:“公主,高维将军进宫了,要不要……”
“不必了,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你退下吧。”文怡特意安排舅舅陪她演这出戏,有七分的把握,只不过,通信的渠道断了,要想在另尚宫眼皮子底下与刘尚宫言传身教,恐也是难上加难。
桌上的冰糖燕窝没有引起彤儿的注视,心里还是思量着自己该怎么去劝说太后,“小桌,奕心公主什么时候行刑?”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小桌,把余下的血燕包好,外观做的精致些,一会儿我要去串个门。”彤儿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麻利的将桌上的燕窝一股脑的喝下去,要想好好的活着,就要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养精蓄锐,背水一战。
“诺。”小桌嘴上应承,心里却有一百个不情愿,那样的好东西怕一年难得吃上一次的,公主要送给别人,还真是让她肝都疼了。
闵怀夫人还在睡梦中,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擦拳磨掌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文翰一身短小精干的打扮,站在院中,已经开始习武了,闵怀夫人忆起以前家里曾经请武行的师傅们教过的,几年不见他摆弄了,现在这么的上心。能有个得力的人离皇上近些,看似好事,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就会变成一桩坏事,孰重孰轻,孰浅孰深,谁也无法预料。
“文翰,你这些日子在宫里有没有见过威哈家进宫的那位凤姐,阿娘对她有些印象,也听你姨娘多次提起,这个孩子很懂事的,小小年纪,就有大家风范,只可惜,你姨娘这会儿的状态怕是理不清了。”
“阿娘,我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按道理是可以见到她的,不过夜奇怪了,自从她进宫到现在,皇上还未踏进九养宫半步,有时间总是在彤儿身边。”文翰收拾着东西,一边不在意的说着。
“哦,那另尚宫对这个凤姐好吗?”
“怎么可能呢?我听宫里的人议论,太后很不喜欢这个凤姐,所以另尚宫自然也不会去与她亲近,宫里的事情都是这样,无非就是心累,阿娘,过些日子我带您出去走走吧,到附近的山川上去溜溜马。”文翰觉得阿娘心事重重的,也是想着让她解解闷。
“阿娘老了,繁华殆尽如浮云,你自己去吧。”文翰无语,又开始打拳。
儿子是自己的手心肉,他的心思怎会不知,只能默默注视。
如碧把手头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稍稍松口气,门外的小太监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如碧姑娘,另尚宫差奴才来传个话,那只小白狗的事情被刘尚宫捅到太后那里去了,如今怕是要被责罚了,让奕心公主先暂时避过这一阵儿,另尚宫定会想办法保她周全。”
如碧脸上没有表现出诧异,手上的笔却已掉到了地上,滚落到了门边。她不敢耽搁转身去寻奕心公主,寒月宫远比常平殿要大的多,她垮了七八个门槛,一阵爽朗的笑声吸引着她的脚步越来越紧:“公主,大事不好了,刘尚宫在太后那里搬弄是非,您还是去御花园暂避,奴婢守在这里,一旦得了消息,再去接您回来。”
奕心在秋千上正玩得尽兴,被如碧这么一说,猛的从摇晃的秋千上跳下来,如碧悬着的那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我的活祖宗,奴婢都要被你吓死了,小心再摔着了。”
“如碧姐姐,你去把那个该死的贱婆子给我带来,我要是不闪她几百个耳光子,我就给她当奴才。”奕心叉着腰,气势汹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仿佛要来的都会因为她的强势而退回去。
如碧噗通跪倒在地:“奴婢斗胆请公主移步。”
“如碧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听话就是了。”奕心气鼓鼓的带着两个贴身的小宫女从后面走了。
如碧赶紧从那个地上爬起来,她心里清楚,太后这通火势必会迁怒到别人的身上,淡淡身上的尘土,向寒月宫的门口而去,她要等待着太后的人来,身先士卒,带公主受过。
彤儿让小桌在路口等着自己,她快步向寒月宫而来,这个时候,她必须帮奕心一帮,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