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
袁醒安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一心低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用你电脑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对不起……”
袁醒安说:“没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这么小心……她之后给我发过照片,毕竟也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所以我也知道了。”
而他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是恐怕不是这样的,能让袁醒安这样冷静和自制的一个人不惜用上酒精这个武器,袁醒安只怕被伤得极深,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陈一心看了看袁醒安的脸色,说:“袁老师,其实,其实那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
袁醒安微微笑了:“我还不用你来安慰……和平分手而已,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假如早就过去了,为什么袁老师你的眼里,曾经的那种光彩还是消失不见了。
“……其实,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身体,和谁在一起,就是拖累谁。”袁醒安微笑着说。
“不能这么说,袁老师,你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袁醒安摇头:“这种病是没办法痊愈的,稳定下来也总有复发的一天,一般来说,我这样的情况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年,二十年,太短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连心脏都可以换啊,袁老师你不用担心,而且二十年很长,可能二十年后就能发现更有效的治疗方法,等到那个时候你就能痊愈了。”陈一心连忙说。
但是陈一心自己未必知道,虽然有希望,但是假如家里有个这样的病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到时候所有人都不得不跟着病人走,说是拖累……其实也算是,最主要还是看人是不是把他当做了拖累。
虽然这样,陈一心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孙娜娜也太过分了,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袁醒安听到了,脸色一肃,说:“别说这种话。”
“难道不是?”陈一心说,“阿姨都跟我说过,孙娜娜家里只是普通的工人,假如不是有袁伯伯帮忙,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国的,我原来看她人那么好,还以为是自己乱想,结果现在一看,她果然就是这种人!”
“一心!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袁醒安喝住她,叹口气,又说,“娜娜已经二十多岁了,她想要结婚了,到了一定的年纪,你就能慢慢明白,有时候光是喜欢并没有任何用处。我的心脏有毛病,自己已经足够拖累人了,假如说再有一个遗传了我心脏病的孩子……”
“袁老师,你不是先天性心脏病,不会遗传的。”陈一心怔怔说。
“……不,有这个概率,虽然不高,”袁醒安说,“娜娜能够接受我,但是没办法接受一个生病的孩子,她觉得假如自己选择生下一个孩子,即便不能保证他(她)能够拥有优渥的生活条件,但至少应该保证这个孩子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那些都是借口!”陈一心说,“这个概率又不是百分之百,而且又不是检查不出来,是完全能够预防的,她只是找借口,袁老师,你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不知道,女人在感情上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