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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就问:“陈一心,当时你是怎么选学校的?我听舅舅说你跳级了,应该成绩挺好的,为什么不报好点的学校。”
“z大也不差了。而且我之前也说了,很多事情选专业比选学校更重要,你要是确定了自己以后想干什么,想要学什么,当然就会觉得学校的名字没有你想象中重要了。”陈一心这样说着,余光看到陈意不以为意地勾了一下嘴角。陈一心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一个没有跨进最高学府大门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之这么说只是为自己做不到而找理由,推卸责任而已。
陈意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圆滑地做人了,她对人的看法,自己的心思,从来都是不轻易让人知道的,这时候,她当然不会嘲笑陈一心打断了自己的意图,所以仍旧看着电视,装作漫不经心,又说:“现在也还早,我才高一,也不知道到了高三成绩会不会下滑,希望那个时候能够像你一样考个这么好的学校。”
是啊,平常人听到这种话大概就会觉得这个孩子真是不错。说“这么好”的学校,语气里面暗示了一点对这个学校的憧憬,听到这话的人不知觉之间就被她奉承了,一边又说不知道成绩会不会下滑,暗示她成绩还是不错,又让人觉得她在担心自己的学习,真是爱学习而且还这么的谦虚。
可是,这样认为的前提是没有看懂她嘴边的笑容。看到那个隐含嘲讽的微笑,陈一心顿时觉得遍身都寒了。
陈一心知道后来的事情,所以十分万分地清楚,陈意的成绩有多么出色,她是怎样眼高于顶连z大这样的学校都不放在眼里。她说这种话,只是在敷衍陈一心,可是,就连敷衍人,她都敷衍得这么高明。
陈一心觉得,就算是重生后的自己,已经自认能够把握自己的事情了,但只怕,还是比不过陈意。
和她说话,陈一心总是不知不觉提起自己的全部精神,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某一句话甚至某一个词就掉进陈意的陷阱里。
陈意说:“上了大学就好了吧,可以慢慢玩了,所以也就辛苦这三年,三年后就解放了,这样想还觉得有点盼头。”
“看对于哪些人,我们国家的大学确实是严进宽出。”陈一心没把话说完,她知道,陈意只是在试探自己在大学里面的是何种状态。
陈意笑了,说:“反正到了大学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好好玩了,我这人就这样的,很懒是吧。”
陈一心没说什么话,静静地看着陈意。陈意偶尔会回头看一下陈一心,让陈一心知道她在听自己说话,偶尔又看向电视,露出让人觉得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的她,可是让人觉得她确实在听自己说话,又不会让人觉得她看重对方所说的话而让对方产生得意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现在是没有人教陈意的,那么她现在就能简单地把对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的本事,是天生的。
陈一心和陈意,果然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