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兄弟,姐姐有一事相求。这支发簪虽然廉价,在子颜心中价值连城,是母亲的遗物。我视它如生命一般的贵重。能求你代我将它带到北平府轩辕台上,逢了初一之夜对月替我还愿,然后代为保存它。日后我去王府寻你,你再还我。许了愿是要还的,否则遭天谴。”
罗成体味她的用意,也不多问,只拿过那普通的木簪对了天上望望,点点头收下。
紫嫣笑望着罗成,她知道她和罗成的情缘已断,罗成此刻见到她觉到的只剩耻辱。罗成一心在她身上,而她却“委身”秦二哥,换上她是罗成,她也会无法面对,此刻的罗成已经是极其容忍,虽然对她的行为动机有怀疑,虽然对她冷漠淡然,但是紫嫣知道是她自己伤了罗成。
将启天木簪交给了罗成带走,如今紫嫣一无挂碍,二哥舍身去救友,她要舍身去救二哥。或许她会如烟花绚烂一刻而在生命最骄傲的时刻逝去,但她无怨无悔。二哥,他存活的意义永远大于她这个弱女子。
紫嫣打马赶去登州成,一路上快马加鞭,她要赶去二哥前面去阻拦他冲动的举动。
马到了一处岔路口,紫嫣不知该向哪里走。
她下马找到一出凉瓜水茶棚,去打听路。一边是向五柳庄方向的大路,一边则是去登州的一条近路。紫嫣猜想二哥不会绕过五柳庄去登州的大路,二哥一定抄近路。她打马就要走,可是马已经累得不行,就在山下溪水旁去饮马,仰头望天,暮色沉沉。
她将马拴在了树林里,回身去坡路上的茶棚买干粮路上吃,就见一路风尘黄沙漫天,一队人马奔来,大旗上飞舞一个神气活现的“罗”字。紫嫣心里一惊,莫不是罗成追来了,她忙闪去了一旁,拉低草帽蹲进树丛不敢做声。
旗牌官是张公瑾,他大步向前去打探:“老人家,五柳庄的方向如何去?”
老人抬眼瞟了他,指指一旁的大道。
“这里走就是去五柳庄?”张公瑾不放心的接着问。
老汉不再理会。
“你哑巴呀?问你是不是那条路?”
杜文忠拉过张公瑾在一旁,陪笑地去问:“老人家,可见一女子骑一匹黑马朝五柳庄去?”
老汉点点头。
紫嫣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她见到了罗成俊俏的容颜,手中金丝珞马鞭向前一指,张公瑾应声说:“小王爷莫急,小姐她跑不远的。小王爷的担心不无道理,一个女子不能让她独自上路,可是沿路也看过,还算是太平的。”
紫嫣心里热呼呼的,罗成赌气归赌气,受了这么多委屈后,心里还是关心她的。这换上旁人不为奇怪,但是罗成不一样,他自幼养尊处优,从来不知道关心他人,却能心细地想到自己。
但紫嫣不想再连累任何人,悄悄地牵了马从树林向外退,视线看不到了茶棚时,打马向小道赶路。她一定要拦阻秦二哥,不要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