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个糙人,却是说话极其有条理,单雄信望着程咬金点头说:“铁牛兄弟,你言之有理,是我的不是!此事各有不是,不该全怪了罗成小弟。”
转向秦琼说:“叔宝,罢手吧!”
单雄信几步上去抢过秦琼手中的马鞭,看了一眼背对他的罗成,后背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单雄信一把将马鞭柄在自己大腿上这段,绕场一周对众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叔宝对我们情深意重,没有丝毫轻慢兄弟们的意思。小王爷年少顽劣,叔宝已经教训他了,日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叔宝的表弟,就是我们的兄弟,若是谁还敢再去寻仇生事,就是给我单雄信脸上难看!”
兄弟们频频称是,秦琼俯身单腿跪地给单雄信赔罪,单雄信搀扶他内疚道:“是哥哥鲁莽了,叔宝你不要这样,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见外。”
单雄信脱下自己的长袍一抖就要给罗成盖上,秦琼伸手拦住,摇摇头递个眼神,自己脱了青色的长袍披在桌案上的喘息的表弟罗成身上,小心地抱他到怀里。
紫嫣上前用帕子去揩拭罗成唇角的血,罗成推开表哥强扶了窗沿却直不起身,一脸的痛苦豆汗淋漓,沙哑了声音低声对紫嫣说:“你帮我。”
“江湖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秦二哥的兄弟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络腮胡子程咬金上前说。
“子颜、梦姑,你们扶成儿回去,我要在这里多坐些时候。”秦琼吩咐紫嫣和梦姑,梦姑应了声,紫嫣刚要开口,罗成忽然说:“不必,我留在这里,今夜。”
一句话似乎是在赌气,所有人都愣住,程咬金哈哈大笑说:“这样好,这样好,不见外才是好兄弟。”
秦琼明知道表弟是气话,贾柳楼这个地方虽然在当地还是上乘的酒楼,但是也是民间的茶肆酒坊,条件简陋。对绿林兄弟们已经是上乘之选,对小王爷罗成来讲,这个地方如何可能下脚?
秦琼咽了一口气,嘴里敷衍说“也好!”
一边递眼色给紫嫣示意她去牵马。
“表弟,来的兄弟们多,没了你的房间,你看兄弟们都是挤在了一处。回家去吧。”秦琼低声哄劝。
罗成贴靠在表哥的肩头,贴在他耳边呢喃:“我不是耍性子,难不成让舅母看到我这副样子再生出不快吗?该忍的我都忍了,还在乎这一夜?”
秦琼愕然,他没想到罗成竟然如此心细懂事,考虑得如此周全。他终于明白了,罗成是为了他,为了舅母的生辰不要被他和单雄信的恩怨扰局,才顾全大局压抑了高傲的性子强忍了这场屈辱。一股热流涌到秦琼心头,眼眶也觉得潮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表弟紧紧搂在怀里。
柴绍过来说:“二哥,不然这么样,让罗成留下来同我一间房吧,确实没了闲置的房间。”
罗成摇头,秦琼替他说:“我给成儿安排间房子罢了。”
“有房的,有房的,二哥,我旁边有间空房,我们兄弟去清扫一下添置被褥给成兄弟住。”谢映登接道,不容分说就跑出去。紫嫣只见谢映登在离开时给身边的柳州臣递了个诡异的眼色,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