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府的大匾是皇上御笔提赐的!”
五雷轰顶一般,任仙姝愕然瘫软在轿子中,她的眼泪在框中飞转,脚发软不能下轿子,也不肯下轿,喜娘催了再三,也不能劝了她出来。
“姑娘累了,那就让萧将军背他出来吧。”有人调笑道。
任仙姝的眼泪秋雨般潸然不停,哽咽的哭着,泣不成声。他不知道那个萧摩诃是个什么人,只听说过是一位大将军,她不记得见过这个人,但是她的心里只有白马白袍面容俊俏的少将军罗艺。是她亲口许了张贵妃,婚姻大事全由姐姐做主的,如今她还能争辩什么?即便是张贵妃有意在害她,如今木已成舟,她总不能打道回宫?命,或许就是造化弄人,就如完美的家庭,因为飞来的横祸,父亲过世,剩下她孑然一身。心里暗叹,但愿夫君萧摩诃是个好人,能够体贴她,保护她,也就别无所求。
任仙姝独守洞房,等到了太阳西下,等到了月上东山,也不曾见到夫君的到来。
蟋蟀的声音不绝于耳,深更半夜时丫鬟来剪灯花,清脆的声音对她宽慰说:“我们家老爷在前面陪宾客喝酒,新夫人多多包涵。我们老爷是大好人,人是极好的,就是嘴巴笨拙些,夫人不要见怪。”
任仙姝勉强笑笑,隔了喜帕,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满眼的红光跳跃。
越等越寒心,越等越难耐寂寥,任仙姝摘下喜帕四下望去,满屋都是贴满的红色窗花,高扎的红色绸幔,梳妆台的镜子上贴了一对剪纸的红色蝴蝶,任仙姝鼻头一酸,热泪垂下。
两名家丁搀扶着酩酊大醉的萧摩诃将军跌跌撞撞的进了洞房,一头扎倒在卧榻上。家丁抱歉地说:“老爷被那些人灌醉了。”
任仙姝点点头笑笑,示意他们下去。没有人再理会照顾萧摩诃将军,洞房内冷冷清清,似乎是将萧摩诃还给了她。借着红烛虚幻的光,任仙姝才惊讶的发现丈夫的长相,那是一张野猪般黑胖的脸,一脸遒劲的络腮胡须卷翻,满脸溢着油光,欲汇流成河的样子。吧唧着嘴巴,说着胡话,随即鼾声大作,翻身时还放了几个震天动地的响屁,满屋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臭气。任仙姝一阵恶心,冲到窗边推开窗,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几滴晶莹冰凉的泪珠,静静落下。
新婚的第三日回门,萧摩诃一脸憨厚的笑挽了妻子的臂去国丈府陪夫人回门,张国舅看着一脸苦相没有丝毫笑意的任仙姝不停的笑,笑得捧腹,只在无人的时候拦住了去解手的任仙姝,凑在她耳边问:“妹妹,这个山猪可是比我销魂多了,伺候妹妹也酣畅淋漓吧?”
说罢哈哈大笑而去。
进宫去拜见皇上和张贵妃时,张贵妃温然的笑了搀扶任仙姝问:“妹妹新婚可好?”
任仙姝堆出笑意,不忍让张丽华看她的笑话,应了说:“萧郎人厚道本分,也体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