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忙问:“怎么,你冷啊?”他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苏以漫披上,却又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方哲有些着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苏以漫却抱着肩发抖:“我好冷啊。”
方哲知道她比一般人怕冷,而且轻易受不得冷,可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取暖的衣服。他转念一想,忽又笑了:“不如你去我家里吧,我先拿我妈的衣服给你穿。你的衣服等晾干了再穿。”
“那怎么行,到时候天都黑了”苏以漫往方哲身边挨了挨,“坐得离你近点,还好一些。”
方哲笑说:“也好,我帮你挡风。”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个挡风的动作,其实夏日黄昏的风,根本不凉,哪里用得着他来挡。
没想到就是这个动作惹了大麻烦。这个举动,乍看下去,好像是方哲要非礼苏以漫一样。
苏以漫笑着同方哲开玩笑:“刚才那些小混混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那你还笑?他们欺负你也就算了,还胡乱编排你。我明天……额……算了,你不让我打架……我就想别的法子吧。”
这时,苏以漫的舅舅,葛家村的教导主任,忽然在二人身后一声大喝:“方哲,你干什么?”
方哲和苏以漫同时回头。看到舅舅,苏以漫吓得脸色更白了。方哲只是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昔年的教导主任,懒懒的收了手:“谭老师也在啊?”
谭老师怒极,上前一把拉起外甥女。苏以漫被舅舅忽然间的粗暴举止拉得有些不舒服,立刻咳嗽了几声。
方哲立刻起身,同样怒视谭老师:“你干什么?”那时候的方哲,根本不懂得替别人着想。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无礼,会让苏以漫多么尴尬,又会让苏以漫和他的正常交往增添多少阻碍。
谭老师一肚子的火,看方哲竟然是这种态度,气得一拳挥了过去。方哲格住谭老师的手:“看在你曾经是我老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再跟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苏以漫的脸色更加苍白:“方哲,你干吗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舅舅说话?”
“你是你,你舅舅是你舅舅。我和你是朋友,和他又不是。他是老师,更应该讲素质,凭什么一上来就打人!”
下班回家的夏秀萍也恰在此时骑着自行车经过。她远远就看见方哲和老师起冲突,加大力气拼命蹬自行车。刚到了近前,一把就扔了自行车,来到方哲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混小子,你怎么跟老师顶嘴吵架?”
方哲知道自己老妈身体也不好,虽然很委屈,却只是捂着半边脸,转过头生闷气。他既不顶嘴,也不认错,只是看也不看夏秀萍一眼。
夏秀萍去拉儿子:“你过来,给谭老师道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抓着谭老师的手,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老师吗?”
方哲甩开夏秀萍的手:“是他要打我,不是我打他,我没错,我不去跟他道歉。”
谭老师听方哲说没做错,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一把年纪的人了,差点就站不稳。
“你还犟嘴!”夏秀萍又给了儿子一下子。她原本不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只是这个儿子,她教过,哄过,骂过,可惜一点用也没有,就只剩下打这一招了。
苏以漫看得着急,忙说:“夏阿姨,你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的。”
谭老师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他不是故意的?看看他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是呀……我哪有被欺负……”
“没有被欺负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夏秀萍听了谭老师的话,再看看苏以漫一身狼狈,以为方哲真的竟然连女孩子都不放过,气得又伸手去打方哲,只是这次下手越发重了。后面是河,左面是树,右面被谭老师挡住了。方哲退不得,躲不得,只能干挨打。
苏以漫越发着急,可是越急越解释不清楚,只是着急的喊:“夏阿姨,你停手,别打他……”
她的话根本没人听,苏以漫情急之下,一下子昏倒在谭老师怀里。
在场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方哲趁夏秀萍停手之际,连忙过去看苏以漫:“以漫,你没事吧?”
夏秀萍上前推开儿子:“死小子,你滚开。”
她焦急的看了看苏以漫的情况,对谭老师说:“我们赶紧送以漫去诊所吧。”
方哲眼睁睁看着夏秀萍和谭老师带苏以漫离去,却在夏秀萍的警告下,不能跟上去。
苏以漫很快就苏醒了,只是身体依然软绵绵的,只能坐在夏秀萍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得被谭老师扶着才能稳住。夏秀萍则在前面慢慢推着自行车走。
苏以漫发现自己的处境后,知道这时候不可能再返回去,但仍是不舍的回头去看方哲。
谭老师发现苏以漫还在不停回头,训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看那个混小子。你不知道你不能随便感冒吗?看你弄得这一身湿淋淋的,也就是幸亏现在天气热!”
谭老师烦人的训斥声渐渐远去,苏以漫也不敢再回头,方哲这才无力的坐在柳树下,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找那群小混混算账,一定要把苏以漫这个仇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