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朗宁神情呆滞的缩在床头,陆英秀过去,想要叫他吃饭。那个可怜的妈妈,将饭碗端到儿子面前,却被儿子一巴掌打翻了。
宋朗宁冲着陆英秀大叫起来:“走开,你给我走开,你这个坏女人,坏蛋!你又想干什么?又抱着小孩子给我看是吧?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不认,我不要。”
陆英秀简直欲哭无泪了,看着好端端的儿子成了这样,心里难受之极,抱着儿子大哭起来:“朗宁,妈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别总是吓唬妈啊!”
宋朗宁却被吓得够呛:“我错了,我错了,欣欣你放过我,你别掐我脖子,我被你掐得喘不过气了。”他一边说着,好像真的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似的,脸上青筋直爆,他的手则按在脖子那里,似乎想要掰开掐在那里的手。
陆英秀发现宋朗宁不对头,吓得赶紧放开了他:“朗宁,是不是妈妈抱得太紧了,朗宁,你别这样,妈不掐你了,不掐了,没人能掐你。有妈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画面再一转。陆英秀已经把宋朗宁送到了精神病院,可即使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宋朗宁依然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怖中。哪怕睡着了,他也在做噩梦。
宋朗宁是真的被她彻彻底底毁了。
詹子欣早已对宋朗宁没有了恨意,此刻看到他这样,竟然并没有预想中的快乐。她再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前世的恩和怨,爱和恨,都和她没关系了。除了陆英秀让她觉得很可怜之外,她对宋朗宁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原来爱的反面真的不是恨,而是漠然。她可以漠然的看着宋朗宁经受种种,却无动于衷。
呵呵,幸亏她并没有为了一个她可以漠然视之的男人,放弃重入轮回。
那些害他的人,现在,都遭到报应了。果然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詹子欣轻声念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感谢苍天,也感谢林希洄。愿她的爱情可以在今世圆满。
林希洄将手里一份档案递到方哲面前,兴奋的指着其中一页:“看,你看,在这里,就在这里。”
方哲忙将自己手里的档案放到一旁,去看林希洄手里的档案:“我看看,在哪呢?”
林希洄的青葱玉指,指在其中一处:“看到没有,就是这里啊。”
方哲仔细辨认了下她手指尖处那个小的只有指甲盖尖那么大的黑白老照片:“这是谁啊?”
“贺青梅啊,你看不出来啊?”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还真让人……无语啊。”方哲只能再次无语了。
“当然了,这你都看不出来?还真让人……无语啊。”林希洄一边说着,一边翻到后面,“你看,刚才那一页是咸菜厂工人的照片,后面是介绍。”她翻到和贺青梅照片相对应的页数,大喜,“看吧看吧,我就说那个照片是贺青梅的。”
方哲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一页是关于贺梅的介绍,立刻从林希洄手里拿过档案仔细看了起来。
林希洄不禁摇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说我只是关注贺青梅和董兰生呢,你不是一样吗?你查出胸针的来历又能怎么样呢?万一胸针和案子无关呢?”
“万一有关呢?不查怎么知道到底又没有关系?”方哲头也不抬,回了林希洄一句,然后重新认真看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一会,忽然猛抬起头:“我还需要再查一份资料。”
林希洄:“查什么?”
她话音刚落,方哲的电话响起来。方哲看看手机号码,大喜,对林希洄说:“内线打来的。”
林希洄一时没听明白:“内线?”
“警局的内线。”方哲很得意。
“哦,你真坏”林希洄指着方哲,哭笑不得,“你看着很老实,把自己调查的东西都告诉警察了,但其实你也在警察内部里有朋友,把警察调查的东西都告诉你了。”
“嘘,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还有哦,目前为止,警方查东西一直都比我慢,全靠我告诉他们我的进度。”
“德性,接你的电话吧。”
方哲接起电话:“喂,嗯,没错。什么?我知道了。”
他挂上电话。林希洄问他:“那人对你说什么了?警方查到什么了?”
方哲:“他们重新审问了何广胜和另外四家拥有胸针的人家。”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去继续翻资料,快点。”
“啊?还要查资料,查什么?”
“查棉纺厂的资料。”
“棉纺厂?就是倒闭了的那个?那棉纺厂好大的,查谁啊?”
“查贺小兰。”
林希洄讷讷的点头:“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