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那群武夫吵了半天,最后的那几个名字还真就不如以前的“千代”呢。
“绯岚,你有什么点子没有?”政宗突然转过头来开口问道:“说说看?”
她虽一愣,但也很快回神嘻嘻一笑道:“哎,名字么?先容我想想……”说着,她又将那本诗词抄本拎了出来,随意的翻了几页,眼神扫过那首诗却不由得定格在此,嘴角轻扬,道了句,“啊,找到了。”
道是唐代韩翃的一首《同题仙游观》,诗中所云:
仙台初见五城楼,风物凄凄宿雨收。山色遥连秦树晚,砧声近报汉宫秋。
疏松影落空坛静,细草香生小洞幽。何用别寻方外去,人间亦自有丹丘。
取了千代的谐音:仙台。
听绯岚读罢,他也微微颔首道:“好,听你的,这新城就叫仙台吧!”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挑中的不是这首诗的仙台二字,这城是不是还依旧会如此冠名,或许又叫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以后又给后世添了麻烦呢?
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空想,甚至在绯岚每每看着《源氏物语》直到睡着的时候,在醒来的瞬间,还有些泛着迷糊的问这今昔何年。
如果一觉醒来,还是在出羽米泽的家中就好了。但是就算命运重回一轮,谁又能说得清她会如何选择、而现在所走的路到底算不算是最正确的一条?
将视线从书本上抽离,她依旧懒懒的趴在地上,抬眼望去,“殿下,你来啦?”她强打起精神的招呼了一声。
“看得如何了?”他走过来坐在她面前,宠溺的揪起蠕虫一般软趴趴的绯岚放在腿上,“不会还只看了第一章吧?”
“怎么会!人家好歹看完半本了!”她这仿佛受了不小的冤屈,大力的申诉。随即又是猥琐一笑,“嘿殿下,你不觉得我的预言很准吗——你不觉得我当年化名的那个夕颜,和我实在太像了么?”
“不许乱说。”政宗则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是我的紫上,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身体养好了,我们还要一起搬去仙台呢。”
绯岚听了他的回答,却终究没有解释什么,只问了句“仙台还有多久才能建好?”
“也许还有……还有一年?”
……但也许,已经等不到了。
而后不足一个月,她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更加憔悴。不过若说更加明显的征兆,也只是畏寒之症越发剧烈,同时睡梦中所占用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就算这样死去,也不会有太多痛苦,或许算是上天对她特有的恩泽吧。
纵使心有不甘,也终归是要认命的吧。像三成,像秀次,像驹姬一般,绯岚此时竟也明了那种洒脱。人之将死,就算她坚强的说声无畏,可也终归有段执着的挂念。
晚风依稀,入眼只有木椽耸立,还瞧不出半点屋舍的样子来。
真不知道这仙台城建好了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她猜,一定比米泽和岩出山城还要宏大气派。已入深秋,可枝头还有片片黄叶挂在树梢,不肯凋零。
“绯岚,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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