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赶你走,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弯下身子,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只在她颤抖的唇上落下浅浅一吻。“绯岚,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嗯。”她点点头应了,可就在这时,政宗方才意识到手上那粘稠的绀色血渍。要她转过去,这才瞧见后背上那道长长的伤痕。
是啊,她受伤了。
身处本阵,已然被真田军攻陷,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仔细看来,身上血迹斑斑,手上留有一处深深的伤口,依旧殷红一片。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刺痛,下意识的开口责怨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又是一身伤的回来了,打不过你就不知道逃的嘛!?”
“哎!?”绯岚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来,伸手揪了衣角揉皱又展平,反复几次很委屈似的反击道:“你这个主公也真是的……怎么……怎么还怂恿家臣做逃兵呢?”
“什么家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我的妻子!”政宗说着,不由得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看了看她周身的血迹,最终却唯有宠爱之意在目光中定型。“走不动了吧。我来背你。”没有问话,而是绝对的肯定语气,说着,便转过身,单膝跪在地上,扭过头来说道:“快上来吧,别磨蹭了,回去还要抓紧给你好好清理伤口呢。”
绯岚虽也有犹豫,可最后还是弯身伏在了他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发间,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那个男人则起了身,背着她缓缓前行。
扶她上马,二人共乘一骑,绯岚只是斜坐着身体,任他环在怀里,头也轻轻倚在他胸口。马此时却行的很慢,夕阳将落,仅留寸寸余晖。
而此时,看来本应死寂的战场,却远见有一人在路旁树下擦洗着一枚帽兜,擦洗罢了,方才跪坐下来,仿佛在祭奠一般。
走得近了,她方才将眉一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正是血红的鹿角兜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