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着,还不忘将另一根系在腾霜身上的长缰绳攥在自己手里――怕她乱跑,又怕这路痴找不到方向,干脆就用这缰绳系了,带着她朝后撤退。
可跑着跑着,绯岚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和政宗这明明已经是跑离了军队之间,这又是要跑到哪去?“殿下――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他没回头,帽兜上的三日月徽记闪烁着太阳的光辉。“跟着我走就对了。”
“……殿下,我不去家康大人那儿!我不去!”她单手持缰,企图拔出短刀割断缰绳,却不想政宗已经缓下了速度来到了她身边,长刀一挑,绯岚手上的胁差已经被震飞了出去,身体晃了几晃,差点栽下马去,政宗这时已经扯住她的衣袖,扣住手腕帮她稳住平衡。
“你现在的样子,这也算是能去打仗吗?”他将眉一皱,似是不悦,“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添麻烦……
她的身体微微一怔,扭过头去望着他的侧脸,半面眼罩遮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楚这句话到底真的是埋怨还是只是逗她玩、开她的玩笑。
垂下头,捏紧了手中的缰绳,直到指甲刺痛了掌心。
殿下,拜托请别嫌弃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呐。
可是她却只是咬了下唇,迟迟没有将这句话脱出口来。“那就……听殿下的安排。”她终于是呢喃的答道,跟从他来到家康本队的军中。
政宗说明了来意,却只说是带她云御前来家康左右作为侍从,加强家康身边的防守。
其实任何人都明白,就连绯岚自己也很清楚,他不过是想要为她谋求一个更安全的角落,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
忍住了追随他脚步一起离去,只得跪在家康面前,垂首应着无关的话语。“妾身云姬,能来作为家康殿下的守卫,真是无上荣幸。”说着违心的词汇,那狩衣女子受令起身,侧目望去,可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