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急切,“北臣,你带我们走吧!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都行!不能再在这里留着了,等阿宝醒来,她会崩溃的!我们一定要离开……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姜北臣点了点头。
他朝阿宝走去,将地上用床幔紧裹的女子抱了起来。连翘的视线一直落在阿宝的身上,仿佛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阿宝一个人。
“夜神大人,今日来得突然,没有准备拜访的礼品――等改天我一定拆人给你送过来!噢,对了,你和连翘之间的血咒已经解开了,从此以后她是生是死都不会再连累到你,不知你能否……就此放过她?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一些恩怨,或者说有一些误会――然而这些误会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一页给彻底的掀过去呢?”
“血咒已解,她的事便跟我再无半点瓜葛。你请便吧,我就不相送了。”
“谢。”
姜北臣抱着阿宝转身离开,连翘跟在他身侧,所有的心思全在阿宝的身上,离别在即,她竟是都没看苍琉苏一眼。
苍琉苏也没有目送他们的离开,他只是蹲下身,用手去触碰地上的血迹。
这么多的血……都是当初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的吗?他越来越疑惑,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对沐连翘有着怎样的感情,才会用这种法子去保全她的性命?曦真丸之咒,不是不可解,当初的他为何不解?
他是不知情,还是……
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苍琉苏蓦地从地上站起了身。
“师父?”筱璇担心的看着他。
他明白了,这个血咒,是他自己故意留下。那个时候的他,显然是害怕等以后自己不再记得沐连翘了,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居安思危,他竟然替她想得如此周到,而这些日子以来,他竟是一直和过去的自己做斗争……
他,赢了。
呵呵,赢了以前的自己,值得骄傲吗?
“师父……他们已经离开了。”
筱璇的话犹如一把重锤,直接砸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那种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将一去不复返!他的心底腾升起一股惧意,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朝大门外疾步飞去。
“师父!――”筱璇不明白为何苍琉苏会突然离开,她赶紧追了上去。
当苍琉苏赶到殿外的时候,承载着连翘的马车已经快要消失在桃花林的尽头。
他的理智终于回到了脑海里,他没有再继续追下去。
可是他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心从这一刻起,便被掏空了。随着那辆马车的消失,他的世界从此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这明明是他的身体,为何却好似住了两个灵魂?
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没有沐连翘的存在,为何他的心总是因她慌、因她乱、因她而恐惧不安……明明走的人是她,可为何他生命里的光芒都跟她一起消失了呢?原来,心在最痛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心痛……心痛……他的心会为了一个女人痛到如此地步,这还是他吗?
“沐,连,翘……”
他念出了她的名字,每念一个字,都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的从他的身体里扯了出去,转眼间已是血肉模糊。
爱已成殇,这种切肤之痛,有几人懂?
有一件事情,天知,地知,沐升知……而总一天,苍琉苏他会明白……
什么叫做,唯有你是我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