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群鸦盘旋,那只嘴上叼着死人肠子的乌鸦王飞得最高,如同黑煞神。
岸边树林里“砰”的一声枪响,飞在乌鸦王旁边的一只小乌鸦一头栽了下来,羽毛纷纷散落。而那只叼着肠子的乌鸦王,飞得更高,群鸦聒噪着跟随而去。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脸色清秀,头戴草帽,黄色上衣,黑色长裤,腰间系着牛皮带,皮带上挂着一只弹盒,脚上蹬着一双高筒皮靴,左手拎着一支步枪,枪眼还冒着烟。
显然,刚才那一声枪响是从这支步枪里发出来的。
那人一边向周宪章走来,一边仰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乌鸦,狠狠地骂道:“妈的,还知道舍身护主!”
周宪章瞪大了眼睛。
那年青的人后脑勺也拖着一根大辫子!
不过,更加吸引眼球的,是那人手里拎着的枪!
那枪看着眼熟,极像是爷爷的汉阳造。
那支枪的结构与汉阳造几乎是如出一辙。
枪托、枪匣、扳机、装弹方式、口径、准据完全就是汉阳造的翻版。
不过,那枪的枪管略长于汉阳造。
那人走到周宪章的身边,注意到周宪章盯着他的枪,把枪一横,说道:“1888式委员会步枪,德国的!狗日的德国人说这是毛瑟枪!”那人拍拍弹匣,骂道:“狗屁毛瑟枪!毛瑟枪有这么装子弹的吗?”
那人说着,举起步枪,一个标准的站姿射击,“砰”的一声枪响,一只乌鸦应声落地。
“好枪法!”周宪章赞道。
年青人吹了吹枪眼的青烟,看着天上盘旋的乌鸦,不屑地说道:“他妈的,又有挡子弹的!当兵的要能像这群乌鸦,看哪个狗日的洋人敢欺负中国人!”
周宪章顺着年青人的目光望去,叼着死人肠子的乌鸦王在天空中悠然飞行,一群乌鸦在它的周围上下盘旋。
子弹是冲着乌鸦王去的,它的臣民替它挡了子弹!
湘西大山里没有乌鸦,每年秋天,有成群的大雁路过湘西,去南方过冬。猎人们在大雁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每次都是收获颇丰。不过,爷爷从不参加这种狩猎,也不准周宪章参加。爷爷说,大雁是义鸟,不能打――如果有子弹射向头雁,别的大雁就会为它挡子弹!
“这位大哥,这鸟义气,别打了。”周宪章劝道。
年青人冷笑:“义气?你小子这副窝囊相也懂义气?你给老子听好了,义气也要分个大义和小义!为国家百姓而死,那叫大义,为吃老百姓肠子的贪官恶霸而死,那叫助纣为虐!妈的,今年直隶顺天发洪水,天津府也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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