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紧紧扎住了她血流不止的肩膀。
王遮山本就冰冷的手,触到了露毓那冰冷的血,蓦然吃了一惊。
露毓的血,居然如此凉!
他拧了眉,心中一阵虚空与惊讶。
柳邦华将露毓靠在自己身上,看王遮山眼泪与冷汗交织在一起,咬牙拧眉,一圈一圈扎住那纤细的臂膀,心中暗暗一阵自责。
柳邦华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却让一个弱女子打头阵,不由汗颜,因此默默无语,眼角也不自觉流下了几滴染霜热泪。
王霜自怀中摸出一只细颈瓷瓶,取出止血丹药塞进露毓泛青的嘴唇间,不由叹了口气。
石洞内的湿冷,仿佛瞬间侵入了露毓那痛楚的伤口,她的意识似乎随着流淌而出的热血,越行越远,渐渐模糊了。疼痛逐渐麻木了,口中的丹药苦涩却清香,将她的神思引去了更远的地方。
混沌中,她微微睁开了双眼,见王遮山一双乌黑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泪光,反射出流光溢彩的幻境,那幻境竟然有她的身影。
泪光聚集,凝结成清澈的泪滴,忽的掉落下来,落在她微睁的眼睑。
王遮山的热泪,瞬间与露毓的冷汗交织在一起,布满了她疲倦却安静的脸,她依然是冷淡如常,仿佛那道伤口并不痛苦。
王遮山的内心,又一次重重叹了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露毓只瞧了王遮山一眼,便读懂了他所有的思绪。
那些自责、不甘与痛苦,交织在他好看的双眼里,照射出人间最美的光。
那是王遮山的眼睛,露毓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她忽的吐出一口气,淡淡笑了笑,道:“哭什么!我又没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无法掩饰疼痛与虚弱。
然而,她的口气又是那般坚毅与沉静,仿佛灵与肉剥离,存在于不同的世界。
强大如此,便是露毓,身体的痛楚永远不能侵蚀她磐石般笃定的灵魂。
王遮山微微摇了摇头,更加肆虐的眼泪忽的喷涌而出,带着他的温度,“噼里啪啦”落在露毓冰冷的面孔上。
柳邦华缓缓将露毓交到王遮山怀中,慢慢站起来,默默来到王霜身侧,两人便一同静默地看着那一对美好的年轻人,内心皆是一阵唏嘘。
王遮山攥着露毓比冰还要寒冷的手,流淌着热血般的泪。
泪本是温热的,却全部融进了露毓冰冷的汗水里。
露毓的手,依然如冰雪一般寒冷。
她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比霜还要冷的泪,自眼角流淌而出。
叹息与怅惘,在心底缓慢交织。
她是“毒人”,肉体上的疼痛,早已低于常人。
心口上的痛,却依然敲打着她的灵魂。
“别哭了!”露毓重新张开双眼,望着王遮山憔悴的模样,低声道:“你不要总是活得情深意重!”
王遮山愣了一下,他不懂露毓这句话的意思。
露毓微微喘息了一下,接道:“还好,我的腿还能走!”言毕已经奋力起身,王遮山慌忙扶住她,两只眼睛闪着讶然而痛惜的光。
这仿佛不是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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