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睁,俶尔已经下意识错开,侧身滑出数尺,正落在堂中。翻身起落间,却遥望见柜台里的店伙,还在远处,认真摆放酒坛,他不由心中一凛。反手一抽,“噌”地从身后拔出了青光阵阵的黑刀,“哗啦”一下,抖得笔直。
那店伙“嘿嘿”一笑,人已经站直了身板,脸色阴森,正是几月前白刀锋利的那个小二,露霜阁的三弟子马锵锵。
马锵锵大笑几声,挑眉怒道:“好个王遮山,害死我师兄,居然还敢跑来作死!”
王遮山皱眉,心中不由叹服马锵锵来无影去无踪的轻灵身手。方才他前往柜台之时,码放酒坛的店伙分明就是马锵锵。妙就妙在,王遮山虽紧紧盯着,却还是说不出,到到底是什么时候,马锵锵和别人掉了个。
好本事!王遮山内心再叹一声。
想到这里,他转身腾空,人已经滑到门口,登时就要窜出门去。马锵锵自然不依,他大步流星,腾空起身,飞身而去,如同利刃,落地时却轻飘飘,如同柳絮。
店门大敞,店里早已乱作一片,不解奥妙的人惊恐地夺门而出。马锵锵也是尽量让路,笑着让他们都早点离开。
顷刻间,人已经散尽,留下的,每一张都是杀机重重的阴黑面孔,寒光四射的眼睛狠狠瞪着王遮山。
埋伏已久的店伙,早已耐不住性子,纷纷从柜台背面抽出大刀,“哗啦”抖成一列,只待饮血,店老板却早已溜去了后堂。
冷风刮过,两扇店门突然严丝合缝关上了,“吱呀”一声,断了王遮山的后路。
“好久不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堂响起,一只大手掀开布帘,从后面走出一个清秀的书生,熟悉的英俊脸庞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正是“邪书生”闵如堃。
王遮山淡淡一笑,抱了抱拳,道:“原来是染霜刀。”
闵如堃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还是束手就擒罢!”
“哦?”王遮山提起黑刀,展开身体,摆出一个凌厉的姿态,两眼尽是精锐的光芒。
闵如堃“嘿嘿”冷笑,脸颊轻轻抽搐。他掸了掸长袍,道:“还是别装了罢。”说完一挥手,几个店伙突然陆续收起大刀,躬身退进了后堂。
王遮山收刀,直了直腰,爽朗大笑。
“正是!”马锵锵滑稽的脸露出一阵不屑,哼道:“快点束手就擒,我们好带你去露霜阁!”
闵如堃点点头,奸诈在他眼中慢慢铺展,一阵讥诮荡漾在眼角眉梢。“你这是故意让我们抓了你,好让你上露霜阁救你的小情人罢!”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干涩诡异,接道:“她可真美!”言毕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纠结猥琐的阴暗表情,叹气道:“要不是非要吊这你这小子的胃口,我早就……”
马锵锵咳嗽了两声,哼道:“师弟不用和他废话!”
“极是!”闵如堃当然还记得,嘉兴清锋斋里,王遮山对他的侮辱。吃瘪的感觉,久久不能疏散。他心里自然更是非常清楚,两人功夫的差距,便不由更加怨恨。想到这里,他脸更黑了,就像暴雨前天边的黑幕,浓稠压抑。他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根结实的麻绳,朝王遮山走了过去
王遮山看到他一张黑脸,心中早已洞若观火。“哗啦”一下,黑刀入鞘,他爽利地伸出两只线条刚劲的手腕,朗声笑道:“好好好!你且将我绑了!”
闵如堃剜了他一眼,厉声道:“以为我不敢么!”
“敢敢敢!哪有染霜刀不敢的!”王遮山揶揄笑道,两只眼睛眯成弯月,一闪一闪嘲笑着闵如堃。
闵如堃心中实在懊恼,想起自己在清锋斋被王遮山一番折煞羞辱,便不由更加愤恨,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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