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忧伤和感动,交织翻覆,让她不禁落泪。
“你别哭啊!”陆岩柯赶紧放下手中白瓷碗,又一次伸出手,却又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便又拉了雪白袖子,替丘羽羽拭泪,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你还真是君子。”丘羽羽破涕为笑,揶揄他道。
陆岩柯嘿嘿笑了两声,脸色很尴尬,笑道:“总不能用我的手,污了姑娘的脸。”他说完这句,一向苍白英俊的脸,居然飞过一阵红,两道剑锋一般的冷峻眉毛,突然变得和眼睛一样温和。
“你吃药罢。”他重新端起了瓷碗。
丘羽羽吃完一碗,他才放心地笑了笑。
丘羽羽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子,像春日里一阵清风,徐徐而来,温暖和煦,宽厚如水,却又俊拔如松。如果只是看到他的身姿,谁也想不到,他自小从未握过刀。
她静静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他,在这冷风凄凄的深山之中,她或许早已经死了。
陆岩柯望着丘羽羽,心中弥漫铺展一片忧伤,这个大雪山庄的人质,注定了不能和他在一起。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逃走。想到这里,他吓了一跳,别过脸去,正望见窗外秋叶金黄,片片零落,凌乱摇晃。
“你醒了,他们肯定很快就要审你。”他突然凑近,低声道:“你想好怎么说了么?”
丘羽羽瞪着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她黯然摇头,垂首不语。
“你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踪绿云吗?”他的声音更低了。
丘羽羽愣了一下,咬牙不语,陆岩柯便也不说话了。
凉风吹过,她突然抬起眼睛,道:“只是好奇。”
实在是太牵强的理由,陆岩柯几乎要摇头叹息笑了,但是他没有追问。他明白的是,这个不会武功却无比坚强的女子,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一定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于是他沉声道:“那你就死死咬住,说我让你跟踪绿云的。”
“为什么?”丘羽羽愣住了。
“为什么?”陆岩柯道,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反问。
丘羽羽低头不语,眼下,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出路。
断片还没有亲手交给吕刀子,她不能死。于是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