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之后,少年长大,才能真的成熟,才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惜到了那时候,他们就变得胆小又怕事,什么都不赌了,倒也无趣。中年人又笑了,这一次,大约在笑自己。
中年人背后,桌上只简单摆了几个黄馒头,一盘菜。一对小夫妻,正你让我我让你,美滋滋享用着。他们衣衫粗陋,面容粗粝,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一看就是乡下的小夫妻,缺衣少食,没几个银子在口袋里。但是他们看起来很快活,男的从菜里挑出几块肉,放在妻子的馒头上,妻子笑了,把肉好好夹在馒头里,沾了盘里的油汤,又送到丈夫的嘴边。谁看了这样的场景,都会不由微笑,心生羡慕。纵然坐在金山上,也未必比他们幸福。
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大汉,正在喝酒,桌上摆了一大盘粗切的牛肉,香喷喷,油亮亮,很诱人。两个大汉,背对着所有人,一个红衫鲜亮如血,一个緑衫青翠如竹,一人手边一把明晃晃的大白刀,刀背上挂着四个耀眼的铜环。两人都是肩宽体阔的莽汉,一脸彪悍,表情凶神恶煞,谁见了,都不寒而栗。连专心看书的掌柜,都不自觉多瞥了他们几眼,笑模样的小二,送过酒菜,就赶紧躲得远远的。两个人倒也没有滋事,只是坐在角落里,喝酒,吃肉,低声轻语。
谁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简直就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他们虽然背对着店门,背后却莫名射出一阵的寒光,无论谁从门口经过,都会觉得他们在看自己。可他们确实没有回头,这实在是两个可怕的人,没有人敢往他们那里去一步。
正是中午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嘶,一辆简陋的马车,“嘎吱”停在了饭馆门口,扬起一片烟尘。
车上先下来一个少年,粗布青衫,腰间挂着一口乌鞘刀,形状很轻巧,不太长,却让人心生畏惧。他态度谦和地把几个铜板放在赶车的中年汉子手里,回身从车厢里扶住一个姑娘。姑娘正是韶华年纪,淡黄长裙,月白腰带,白皙的鹅蛋脸,灵巧的剪水眸,长发乌黑,身段婀娜。她小心翼翼跳下马车,少年正好稳稳扶住了她。她的脸红了,大眼睛流过一阵娇羞,轻巧地转身立在一边。少年抿嘴一笑,又从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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