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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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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左右逢源。

    但是,他有自己的优点。

    因为瘦弱,他学会了深藏不露。

    他用刀,既做不到刚猛凌厉,也做不到游刃有余,他便学会出其不意。

    所以,大雪帮里,谁都知道,屠风扬有个最聪明的脑袋。

    他会出奇招,他虽然不灵敏,不刚猛,却永远不会给你机会看出他出刀的方向,你也永远猜不到他的下一刀会刺向哪里。

    时间久了,他的脸也跟刀法一样,变成了深藏不漏的玄机。

    没有人看得懂他的脸,也没有人看得懂他的刀。

    没有人懂你,就是最安全的。

    这是屠风扬的生存法则。

    如今,他已经两鬓斑白,坐在了今天的位置上,东征西战了数十载,江南的盐路,多半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辉煌,他的大雪山庄,不亚于师父的大雪帮。

    更何况,大雪帮已经死了,和薛飘一起死了。

    可是,他忘不掉大雪帮,就是自立了门户,也还是留下了“大雪”二字。

    他那个刚猛有余,聪明不足的二师弟,就像他的露霜阁一样,又蠢又贪心。却是大雪山庄唯一的劲敌。

    如果除掉了陆擎和他的露霜阁,江南的盐路,还有谁能和大雪山庄并雄天下呢?

    曾经,他们是要好的师兄弟。

    陆擎虽然自私贪婪,又头脑简单,却也曾经和屠风扬在十一月的飞雪里畅饮美酒,抒怀咏志。一起躺在冰凉的雪地里,红着脸悄悄议论金镖门掌门的独生女儿。

    到了这一刻,屠风扬却不知道该怪谁了。

    如果不是薛飘非要造出一把飞白刀。

    或许大雪帮还是大雪帮。

    此刻,窗外的红云也渐渐淡了,夜幕似乎正悄悄降临,飞雪阁中只有一桌酒菜和屠风扬。

    淡金色的夕阳,斜着照进镂刻梅花的红漆窗格,落在那只勾着精妙青花的细颈白瓷酒壶上。

    酒壶里,是一壶和大雪山庄同年的昔年陈酿,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凉盘热菜,同时摆齐了,绿的青翠,红的娇艳,白的纯净,黑的油亮。

    一桌菜,居然聚集了万千色彩,缤纷了一张绣着暗花的白绸桌布。

    飞雪阁之所以叫飞雪阁,是因为窗外不远处,正好能看到一条人工瀑布,从石头假山上,凌厉坠落,飞溅阵阵白雾,如同飞雪,星星点点,雪白荡漾,犹如腊月里漫天的雪片,凛冽恣意。

    屠风扬在飞雪阁招待的,必然是至亲贵客。

    这一刻,苍穹突然暗了,仿佛就要沉沉落下来了,最后一抹红霞,也荡荡散尽了。

    屠风扬清瘦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飞雪阁精美的红漆木窗格中,他的两鬓依然斑白,清瘦身材,穿着一件银丝绣边的白缎长袍,双目精锐,抿着嘴唇若有所思,看上去,就像是江南常见的老书生。

    他痴痴遥望着飞溅银雾的瀑布,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浅蓝觳纱长裙的少女,腰间匝着一圈雪白的缎带,缎带的末梢,总是用月白丝线绣着几朵刚刚盛放的睡莲。她的脸也和雪一样白,一身幽香就像盛夏里悄悄绽放的睡莲。

    睡莲,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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