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无声,轻轻走了过去。
那寨门,高拔得几乎望不到顶。黑暗中,仿佛深深刺入墨黑夜空,寂静无声,却慑人心魄,仿佛是一道巨大有力的屏障,保全着天苗寨的安宁。
那是一种无声的力量,催人离去,于暗夜中显得愈发沉重威慑。
王遮山自寨门一侧,闪电似的迅速飞掠而去。
冷月暗淡,照着他轻灵如鬼的身影,起落间乘风而行,忽而没入幽黑地面,忽而又掠过暗淡高空。
他的脚,轻如落叶,无声无息踏过每一片屋顶,惊乱一团团朦胧月光。
清凉的风,忽然送来一阵花香,沁人心脾。
天苗门,在天苗寨大道的尽头,与天苗寨的寨门遥遥正对。
王遮山牢牢记着离舟时飞羽的话,一路飞掠,向着大路尽头奔去。
月色更加朦胧,暗夜愈发幽深,吞没了他鬼魅一般的身影,倏忽间,已经走了很远。
这时候,天苗门内,凝蝶与玄阙却正潜伏茶湾小筑里,藏身于那重重叠叠的山茶花丛中。
此时此刻,山茶花还未迎来开放时节,却仿佛已经蓄势待发,隐隐露出了呼之欲出的花芽。
虽然,那花期还十分遥远。
茶湾小筑,在药王的风山宫外不远处,是紫雪与凝蝶生活之所。
凝蝶熟悉路线,是以带着玄阙从最安全也最迅捷的山麓小道来到茶湾小筑。此刻,她已换上一身夜行衣,面罩遮掩着清秀面庞。
而一旁的玄阙,草草追了这一路,此刻却连件可以遮挡脸孔的东西都没有。
“你是蓝瑛谷的人……会有人认出你的!”凝蝶低声在玄阙耳边道,从怀中摸出个帕子随手递给他,道:“你且用这帕子遮挡下罢。”
借着朦胧的月光,玄阙瞧了眼那绣着茶花的绢丝雪帕,不由哭笑不得,低声道:“我这粗皮糙脸的,别污了姑娘的帕子……”
“别啰嗦了……”凝蝶拧了秀眉,淡淡一笑,轻声道:“这会子,哪顾得了这些。”
玄阙只好接过帕子,遮住了脸。
丝滑如水的香帕,掠过面颊,有种说不出的安抚舒适之感。
凉风拂过,一阵脂香忽然钻进他鼻孔,正是女儿家的香气,令人不由心神一荡。
他斜睨着凝蝶,忽然心里一动。
暗月迷蒙,轻轻照拂着她灿烂如星的眼睛,闪动间,是动人坚毅的神情,流转着紧抓人心的光芒。
玄阙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如此危机焦虑的时刻,他却发现凝蝶原来有着如此美丽的神色,如此令人心动的模样。
凝蝶似乎正若有所思,突然感觉到了他的灼热目光,便霍然侧过脸来,端详他明媚却温和的双目,低声道:“你看什么?”
“你见到我,能认出我是蓝瑛谷的人么?”他脸一热,轻声道。
她想了一下,笑道:“我没见过你,自然不认识……但这里,或许就有人认识你……”
玄阙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你是怕我被认出来,不好回蓝瑛谷交差么!”
“嗯。”凝蝶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总不能害你受罚,也不想挑起两派争端……”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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