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遮山黯然销魂,思绪万千,不由皱起眉头。
“请!”他想着,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
白袍招展的鞠公子,腰间闪烁着一杆光华奇美的靛蓝玉箫,一步踏进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不霁楼,便立刻引来无数侧目赞叹。
不霁楼内,缭乱的人海忽然安静了一刻,所有人都望着这赫然出现的华服公子,惊叹于他姿容瑰伟,华丽天成的绝代风貌。
王遮山那向来为人称道的英俊姿貌,此时却瞬间淹没在鞠公子那令人慨叹的瑰丽奇伟之中。
人间竟有如此奇绝风采?
这时候,堂中店伙见清早便不告而别的王遮山终于归来,慌忙迎上前将他二人请到二楼雅间。
露毓却已经担心了整整一日。
清晨,她如常登上楼梯,前去收拾王遮山夜夜豪饮留下的残杯冷盏,却发现他居然早已扔下了飞白刀不知所踪。
那一刻,露毓陡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王遮山显然已经孤立于路的尽头,面对着瀚海般干涸无垠的绝望。
此刻,焦急万分的她,陡然听店伙说王遮山不但已经回来,还带回一个俊美的公子,顿感心中一宽。
然而,待她自后院赶来之时,王遮山却已经与鞠公子转过楼梯,进了二楼雅间。
仰头望着雅间门上那低垂的布帘,露毓攥着冰冷的木梯扶手,不由苦笑摇头。
王遮山啊王遮山,你终于回来了。
她凄凉地想,纵然是死了,她也无法放弃王遮山。
这不过是千般轮回中一个早已定下的宿命?
“你喜欢什么酒?”雅间内,靠窗落座的王遮山笑问道。
雕花木窗开了一扇,冷风送进一阵寒,亦送进一阵街边嘈杂。
鞠公子将锦盒往桌边轻轻一放,瞧了眼窗外灯火摇曳的街道,回身微微一笑道:“女儿红!”
“十八年的女儿红!”王遮山朗声对店伙道。
雅间内,美酒空了一坛又一坛;长街上,灯火灭了一盏又一盏。
后半夜,冷风倏忽钻进屋内。
王遮山与鞠公子,二人均是不言不语,只是一味豪饮,仿佛各自沉浸于遥远的回忆之中。
这一刻,整个嘉兴忽然安静下来,不霁楼终于打烊了。
王遮山捏着酒杯,透过敞开的窗,望向遥远的夜空。
嘉兴的灯火暗了,苍穹的星海便亮了。
“你瞧!”他晃了晃手中温暖的热酒,迷迷糊糊笑道:“星星出来了!”
鞠公子酒兴正浓,亦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来到窗边,与王遮山比肩齐齐望向远天。
星河灿烂,终于再次于嘉兴上空荡漾。
鞠公子感怀一笑,朗声道:“灯火不熄,星空不亮,真真是骄傲性子!”
“不是骄傲。”王遮山淡淡笑道:“只是它终归是亮不过灯火。”
鞠公子歪着头瞧了他一眼,忽的仰头饮干杯中暖酒,笑道:“你说得不错!”
王遮山与鞠公子,虽素昧平生,却没缘由觉得格外投缘。
除了喝酒赏星,他二人并未提及其它。
然而,他们却仿佛早已相识许久,颇感默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