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随波逐流,任凭辗转。
这样走了一个早上,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正午时光,天突然亮了起来,湿冷寒风中,云海忽的纷纷向天边奔涌而去。
只片刻功夫,湛蓝苍穹,于急急飘散褪去的灰云背后陡然跳了出来。一方青空,刹那间跃然眼前,出现在嘉兴上空。
金暖太阳,似乎方才醒来,慢慢爬上高天,于碧蓝苍空中展开笑颜。
温暖金色,倏尔洒满整个街道,湿漉漉的冷光,忽的在暖光中蒸发消散。
斑驳街道,一块干,一块湿,错落交叠,一路延伸而去。
不知不觉,王遮山居然已经出了嘉兴那高拔的南城门,来到郊外。
空荡荡的南郊外,遥遥可以望见近水镇。
王遮山望着脚下空落落、湿漉漉的土地,泥洼盈满积水,在渐渐温暖的空气中倒影着漫天金光。
这里曾经是大丘叔的茶铺,来往客人仿佛还在他身边欢笑来往。
然而,他知道,一切都是幻影。
此时此刻,这里寂静无声,只不过是一片空地,不见半个人影。
正对着他,是那片略显萧瑟的小树林。阳光中,残留的叶片挤挤挨挨,湿漉漉泛着金光。
他不由苦笑,想起了丘羽羽。
那片小树林中,她在他怀中,如同受惊的小鹿,一双含露目,那般惹人怜爱。
物是人非!
他不由狠狠叹气,摇晃着又向前几步,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要什么?”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洪亮却焦急。
王遮山一惊,蓦然回身,正瞧见一个熟悉背影,立在不远处。
华贵的白绸长袍,整洁雍容,绣满银丝,在阳光下璀璨精美。
正是那日不霁楼下手持锦盒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面对的,是一个华发丛生的老头,背后背着个竹斗笠,手上拎个竹筐,正是那日里一口一个“不卖”的老头。
再次偶遇,二人仿佛依然没有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王遮山忽然有了兴趣,默默向前走去。
他静静停在年轻公子身后,发现他手里依然托着那个锦盒,身上的白袍并亦非一般绸缎,闪亮细滑得令人惊羡,完全是整个江南都找不出的绝品。
他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老头背对着二人,没有回头,银发闪着华光。
他动也不动,沉声道:“不卖,你快点走罢!”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年轻公子向前一步,央求道。
然而,当他忽然转身面对老头的一瞬间,却赫然瞧见了静静立在二人身后的王遮山,惊得不由大喝一声:“你是谁!”
“啊!”王遮山咧嘴一笑,尴尬道:“在下只是路过!”
那老头听到这句,亦蓦然回身,正是个眼神清矍的健壮老者,红润面孔虽皱纹纵横,却神采奕奕,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手提一只竹筐,上盖一片青布,已经沾湿。青布内似有活物,微微蠕动。
老头不耐烦地瞧了王遮山一眼,冷冷道:“既是路过,便快点走罢!”
“好!”王遮山自讨没趣,正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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