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悔恨无以言说,他砰砰在地上磕头请罪,“是儿臣无知,竟然与贼子联合,还请父皇治罪。只是请给儿臣一个赎罪的机会,儿臣回去一定将唐家余孽一网打击,求父皇恩准。”龙舯英越听越心惊,心中的不安扩大开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着从此地出去。
良久,龙宣天道:“若能除去他们,朕何必在次坐以待毙?”
“父皇的意思是?”都说帝心难测,此刻便如至理名言。
那是第一次与龙宣天推心置腹的交谈,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那是龙舯英从未见过的龙宣天,龙宣天或许有些偏执,疑心有些重,但是不可否认他也许真的将一些事情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如今还让他刻骨铭心的是龙宣天最后说的句话,“如今江湖上出现的婆娑阿修罗门与荒芜之渊都是足以与朝廷抗衡的势力,唐以青与他们联手,明毓便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所幸他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便疯狂的男人。只要朕损于他手,他定然会罢手。千万不要轻易与他们为敌,如今唐家不在,朕的目的已经达到。”
龙舯英悲得不是父子之情,而是帝王之位的无奈。也许有一日他自己也会变得不像最初的自己,然而即便知道,他却还是不会放手即将到来的权力。站在谷底的人可以安然而居,然而当有一日他可以傲视天地站在峰顶,无论什么理由他都是不愿屈居谷底的。
龙宣天已死,朝中只剩下太子与四皇子,龙舯英的即位已然不言而喻。满朝文武皆涕泪恳请太子早日即位,龙舯英则再三推说父皇刚刚驾崩他实在无力即位,暂且还是以太子之身代理国事。后经朝臣一再劝说,龙舯英终于松口于年初即位。
龙宣天的死终于让唐以青释怀,唐家满门也算没有白白丢了性命。龙舯英与唐以青见了一面,即便即将做皇上,龙舯英依旧显得不骄不躁。陈牧驰的身份以前龙舯英便怀疑过,但是他也只是以为是唐家余孽,却不想其背后竟然是唐以青。他其实很中意陈牧驰淡然冷静的性子,只是这个人留在身边却是不妥的,幸而陈牧驰也无此意,此事便就此揭过。
另一方面,荒芜之渊与婆娑阿修罗门的争斗也终于慢慢的淡了下来。这段时间荒芜之渊已找到了在那个小山村的紫衣,了解了事情经过,白遗念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之后,对于裴肃与左荆愁的搜查更是细密。白遗念可以利用七衣之事作为讨伐婆娑阿修罗门的借口,但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背叛他的人。
荒芜之渊与婆娑阿修罗门之间大大小小的争斗,双飞各有损耗,但若真论起来,还是婆娑阿修罗门略显吃亏。白遗念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司寒御并未插手,因而他也是见好就收,杀了杀婆娑阿修罗门的威风便罢了。当然,在他们眼中的小事,在江湖上却引起一时的轩然大波。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荒芜之渊和婆娑阿修罗门开始站到了江湖的明面上,真正成为让人心寒的两大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