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冰凉的身体时愣了下。
“怎么这么冰凉。”责怪似的叹了声,唐以青掀开被子钻进了那个被窝。
熟睡中的陈牧驰似是感觉到身边的温暖,身体动了动,下意识的向着他怀里靠了靠。搂着熟悉的身体,唐以青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意识渐渐陷入朦胧。
一夜过去,待天际泛白,红日将升时,唐以青首先清醒过来。他看着怀中静静睡着的面容,在他额前一吻。刚要起身,却在两人身体摩擦的时候突然情动。狠狠抱了抱怀里的身体,唐以青不舍的松手出了被窝。给陈牧驰掩好被角,他不情不愿的爬上那空了一晚拼凑的床铺,刚一钻进去,他便打了个寒颤。
陈牧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带着淡淡暖意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撒进屋内,让人心情也不觉明媚许多。穿好衣服,看着唐以青还未起,他便轻手轻脚出了门,出去买了些食材,他一个人便忙活着准备两人的早饭。
唐以青是闻到饭菜的香气时仍不住睁开眼的,他坐起身看向陈牧驰的床,一看被叠的整齐的被子便知他已起身。匆匆穿好衣服,走出去便看到陈牧驰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来来回回。
见他醒了,陈牧驰笑道:“云兄,你先梳洗,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定很好吃。”唐以青的眼中带着怀念。他还是前不久吃过陈牧驰做的饭菜,虽然简单,却的确很好吃。
他听从陈牧驰的话去梳洗,不一会儿,陈牧驰收拾好了便喊他一起帮忙端菜盛饭,他看着他每个动作,心里溢着满满的暖意。
两人一边吃,一边谈论些有的没的。陈牧驰仔细看着面前人吃饭时的动作,不觉脱口道:“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唐以青疑惑。
点点头,陈牧驰的眼神有些飘渺,“他也总是这样坐的端端正正,动作一丝不苟,不是十分精细,却带着无可挑剔的高贵。或许那便是自灵魂里散发出的傲气。”
唐以青故作好奇,“是你很好的朋友?”
“很重要的人。”语气沉了沉,陈牧驰低头夹菜,送入口中,却如同嚼蜡。
一顿饭,突然变得诡异。陈牧驰沉默不语,唐以青时不时抬头看看陈牧驰,也不见有什么食欲。其实他很想告诉陈牧驰他在他面前,他便是唐以青,但是,以目前的情况,还是不知道为好。他虽对陈牧驰志在必得,但那却是在他还能活着的前提下。唐家的仇不能不报,否则他有何颜面面对唐家列祖列宗。
“牧驰如果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或者人会怎样?”唐以青小心翼翼的问。
“我会一直等下去。”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若你们人间黄泉,永不能相见,等待还有意义吗?”他不放心,所以才这么逼迫。他原以为陈牧驰会大吼,可是他只是红着眼抬头看他,眼角闪烁着晶莹,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没有让那滴晶莹滑落,“他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吗?”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伸了出去。指尖滑过眼角,他眼神带着疼惜,“不要流泪。”
“以青!”蓦然抓住那只手,陈牧驰失控的喊出声。
头脑一清,唐以青猛的收回手,尴尬道:“牧驰兄,真是抱歉,刚才看你的样子太过伤心,不觉就这么做了。真是失礼。”
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陈牧驰的眼中突然多出了一丝神采,“云兄不必道歉,是牧驰失礼了。”
唐以青有些看不懂陈牧驰,前一刻明明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后一秒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阳光灿烂的感觉。狐疑的上下打量陈牧驰,唐以青试探道:“牧驰兄没事吧?”
颔首示意自己没事,陈牧驰便问唐以青以后有何打算,唐以青照实道可能要在京都呆段日子,此话一出,陈牧驰便道:“云兄在京都也没什么朋友,不如暂居陋室如何?”瞧见唐以青有些呆滞的脸,陈牧驰接着道,“马上入冬了,天气可能更冷,不如将我那张床加宽些,反正你我都是男人,挤一张床凑合几日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唐以青正待说什么,陈牧驰拉着他道:“云兄不要拒绝,上次救命之恩还未曾报,你可千万莫要推辞。”
唐以青以为陈牧驰是大喜大悲之下突然表现出的异常,如此更加不放心他一人在此居住,何况与自己所爱之人共处一室他又如何能够拒绝?他不知此次可以在此呆多久,但这难得的机会他会好好珍惜。想到此,他便欣然点头,“那便劳烦牧驰兄了。”
“喊我牧驰便好。”陈牧驰眼中带着暖暖的笑意,不似曾经风轻云淡的隔离感,而是一种直达心底的温度。
“牧驰。”
陈牧驰眼角眉梢都带上笑意,曾经黯若死灰般的心瞬间复苏鲜活,因为,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即便如何伪装,一个人的习性,身材以及眼神是不会变的。还有那双手的触感,他记得,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
“今日若无事,不如便将那张床收拾收拾。”唐以青呆呆的点头,此刻还没有从陈牧驰那一脸笑容中回过神来。
直到陈牧驰走进屋喊他一起搬床,他才如梦初醒。他与陈牧驰相处的日子才多久,他一点都不想就此分开。握紧拳头,唐以青暗暗下定决心,他绝不能再白白送死,也不能再看着陈牧驰消沉痛苦。朝屋内走去,不知为何又想起那日雅部南休与陈牧驰之间吻,眉头皱起,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冷厉。